&ldo;我只说我是第一次参与。&rdo;陆锋再次申明,&ldo;我不太关心他们每天做什么,于我而言,只是挪了个地方而已。&rdo;
我反讥而问:&ldo;既然如此,那今天你为什么又参与了?&rdo;他想将自己与贼匪撇清,可事实上他今天所为已经是同流合污。
他并不避讳我的质问,语气淡淡而道:&ldo;有几个月没回去了,想过去看看。&rdo;
闻言我心头一顿,不用去猜度便明白了那意思,他对温泉池用的词是‐‐回去。
&ldo;你其实应该离开这里。&rdo;我沉默片刻后对着火苗说。
但他却摇头了否决:&ldo;我不走,也不想走。&rdo;
&ldo;你不想自己记忆恢复吗?不想知道为什么会受重伤到这里吗?可能你的亲人正在寻你呢?不管是哪种情况,总比你留在一个贼窝要强吧。&rdo;
他仍然摇头,&ldo;没法比较,你说的都是未知的,离开了不代表就能找回记忆,伤重的原因只会引出仇家,至于亲人,如果寻了这么久都没寻到应该是以为我死了吧。&rdo;
听着这话我没有再出言讽刺,发现他似乎过得很颓废,有那种得过且过的意思,对什么都不在意,无论过去还是未来,包括从此刻的形象来看是连对自己的外貌也不在乎。就像他说的,这个屋子与那个我救他的山洞没区别,不过是移了个地而已,他不在乎。
后来在两相沉默里度过了一晚上,天刚亮他就起身了,丢下一句&ldo;你睡吧&rdo;出去了。
等过好一会也没见他回来,这时我强撑的精神也确实疲乏之极,于是闭了眼想眯一会。可困意一来哪还能收的住,意识越来越沉,最终还是睡过去了。
梦中有个怪异的声音总在响,似远又近,又听不清楚辩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传出来的。我蓦然睁眼,脑袋昏沉而呆滞,四周陌生的环境使我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目光渐渐移转回落,看见身上盖着被子,思绪才一点点连贯起来,而这时竟又听见梦中的声音了。
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腿,确定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后一骨碌爬起身,环找室内,最后目光落定在一角落。声音的来源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而且清醒了就记起来这声音我其实听见过。
紧凝着那处,隐隐期待。
当陈二狗从那个新挖的坑里冒出头时,我想若不是有此类经验又有心理准备,一般人见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从地里冒出来时恐怕都得尖叫吧。
只见陈二狗还先把头冒了一下又快速缩回去,然后再缓缓露出半个头,那吓人的长头发背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转到我这时怔了怔,比我还惊愕的语气:&ldo;大姑娘?&rdo;
我没好气地应:&ldo;怎么着?&rdo;
&ldo;你怎么在这?&rdo;他似乎还没能从一钻出地面就见到我的震惊中缓过来。
我直接忽略了那白痴问题,走到那坑前看了看,&ldo;你怎么会挖到这里来?&rdo;
&ldo;唉,别提了,到处都是山石可难挖了,关键是我吃饭的家伙没能带进来,要不能别说山石这种小儿科了,哪都能挖得通。&rdo;他正吹着牛,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进坑中,并压低声丢下一句:&ldo;快把洞口给藏了。&rdo;
说得容易,挖了这么大一个口让我怎么藏?一边用脚把翻在外面的土踢进去,一边四下寻找有什么可遮挡,惊急之下只能跑过去把已经熄灭了的火炉给拎过去,刚放下门就被推开,陆锋走进门看见我时怔了一下,&ldo;醒了?&rdo;随后视线又落向我脚边的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