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诲站在她身后看了会,轻笑道,&ldo;确实都配不上。&rdo;
刘母摇头,&ldo;也罢,还是让他自己拿个主意吧。&rdo;
&ldo;可要宋锦将这些画册带去?&rdo;苏诲随手挑了张户部员外郎千金的画册,漫不经心道。
刘母抬眼看他,&ldo;可要寻个郎中看看?这几日我看你气色实在不好……&rdo;
&ldo;不妨事的,&rdo;苏诲赶紧道,&ldo;婶娘不必为我挂心。&rdo;
刘母依然有些忧虑,起身便往后厨去,&ldo;我记得还有条鲈鱼,不如今日便炖来给你补身子。&rdo;
苏诲拦不住她,只好将那些画册一张张收好,唤了宋锦进来,&ldo;将这些带去给你家大人罢。&rdo;
第35章大小苏
刘繒帛的回信还未到,苏诲却等来了苏景明的请柬。
正值盛夏,苏景明邀他去游湖赏荷。
这提议风雅得很,苏诲却打不起什么兴趣,但到底是自己的恩师,碍于情面也无法推脱。
那日惠风和畅,苏诲随手挑了件之前的牡丹图,着了件寻常天青色的襕衫,便优哉游哉地向大明湖去。
远远地就见苏景明宽袍广袖,斜倚着画舫的轩窗小酌。
有小厮在岸边等候,引着他上了画舫。
走近了才见苏景明那身竟是正红云锦,上面绣着四色牡丹‐‐魏紫、姚黄、冠世墨玉、以及青山贯雪……
士子追捧青山贯雪,多是为了赵相之声势,今日见了苏景明,苏诲倒是猛然想起此花与苏景明的一桩典故来。
他微一晃神,旋即反应过来,对苏景明长揖,&ldo;见过恩师。&rdo;
苏景明摆摆手,&ldo;坐罢。&rdo;
苏诲将那幅画作呈上,恭谨道,&ldo;学生身无长物,唯有难登大雅之堂的拙画一幅,望恩师不弃。&rdo;
苏景明接过,打开一笑,便笑了,&ldo;又是牡丹,如今我见牡丹都有些腻味,不过你这幅倒是别致。&rdo;
苏诲淡淡一笑,&ldo;我以为牡丹最是难画,若是太过阿谀谄媚,则会流于艳俗;可若是太过孤高自赏,又会显得寡淡。牡丹这等无双国士、花中之王,若是不曾真正富贵过,又怎能描摹其风骨万一?&rdo;
&ldo;哦?&rdo;苏景明挑眉看他,&ldo;那你以为你这幅?&rdo;
苏诲垂首道,&ldo;东施效颦耳,诲又哪里懂得何为真富贵。&rdo;
苏景明大笑一声,&ldo;赵子熙落魄时也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皇子伴读,甚至还想过做个御医,你们太高看他了。&rdo;
&ldo;不过,&rdo;他话锋一转,&ldo;若说他什么过人之处,有一点别说你们,怕是连周玦、顾秉都难望其项背。&rdo;
苏诲缓缓道,&ldo;周相善谋、赵相善断、顾相善为。&rdo;
&ldo;不错,&rdo;苏景明,&ldo;当断则断,若断不了便牢牢抓住,这点,我亦是深以为然。&rdo;
他意有所指,苏诲也不诧异,只涩然道,&ldo;一个人但凡有了顾忌,那便缩手缩脚,谈不上什么当断则断了。我与你不同,亲情也好,旧情也罢……我多半还是念的。&rdo;
苏景明挑眉看他,&ldo;倒是个有情有义的。&rdo;
当年苏景明反了他老子投了史党,后来反了史党不谈,还告发苏太傅数十条重罪,累得苏氏一族流徙岭南。他自己虽是身居高位,永葆荣华,可世人谈及他,除去歆羡外,更多的却是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