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就放心去吧,太子殿下亲自下令,让我也帮着翰林院修书呢。”柳若芙大言不惭。
柳舟洲对她怎样往自己脸上贴金没有兴趣,对父亲道:“柳大人有事先去忙,我们自会处理。”
柳玉衡这才告退,待父亲走出了大门,柳若芙冷哼一声,余光瞥一眼柳舟洲,“路都熟,你自己去吧。”说完兀自走了。
她走了更好,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柳舟洲轻车熟路的带着两个翰林学子找到书阁,推开大门——
里面的情况让他们傻了眼!
书架上空空如也,所有的书都被胡乱的仍在地上,书堆的有半人高,在这里面找五大家的论著,有点大海捞针的味道。
一个翰林学子哭丧着脸,“这怎么找呀,要不我们去惜录轩搬救兵吧。”
另一个道:“不行,惜录轩抽我们过来已经费了一番力气,哪还有人能过来?”
这怎么弄啊,他们看着柳舟洲。
她也满腔愤怒,原本念及柳府好歹收留了她,不跟她们计较,但看眼下的状况,如若不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后面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花招。
她叫来府里的下人,“去请府里的当家主母过来一趟。”她说的义正言辞,那下人也不敢怠慢,忙跑去传话。
等了半晌孙氏母女二人才姗姗来迟,柳舟洲也不着急,搬了个梨花圈椅坐在院子里看风景。
孙氏拉着脸道:“柳府的二姑娘进宫了不起啦,都会使唤长辈了。”
柳若芙则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冷言冷语,“殿下不是夸你会整理书籍么,现在你尽可以发挥。”
柳舟洲不愿和她们过多纠缠,肃然道:“我今天是奉命办差,殿下有令,若有人妨碍公差,就地论法。”
闻言柳若芙面露一丝惶色,又不服气的狡辩道:“你不要空口白牙,我们在房里呆的好好的,哪有人妨碍你办公差?”
面上微晒,柳舟洲冷冷道:“征用柳府书阁的政令,宫里昨日就给柳大人打过招呼,今日我们奉命来取书,书阁确是眼前这个样子,这妨碍公差的罪名若是落到柳大人头上,怎么论罪就不好说了。”
一听到可能会累及父亲,柳若芙慌了,忙抱住孙氏的胳膊,带着哭腔问,“母亲,怎么办?”
孙氏面容微动,强沉住气问:“你想怎么办?”
“请柳夫人想办法在一个时辰之内,把书阁恢复原样。”
文萃阁何其大,昨日柳若芙带着房里的四个丫鬟弄了大半夜才把书全部搬下来,这放上去可就难多了。
孙氏气的发抖,咬着后槽牙低吼,“让府里所有的人停下手头的事,立刻全部过来!”
顷刻之间,书阁热闹起来,府里的下人们在里面摩肩接踵的忙乎一个时辰,堪堪摆好了最后一本书。
事毕,那母女二人吊着脸,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虽说书放了回去,顺序也全被打乱,要在这偌大的书阁找到那五百多本书,也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