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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ldo;你曾经是圣维亚军队的统领者,也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眼下的形势。&rdo;提西丰说。

&ldo;几百年了,这种引导、控制暴力的尝试终于要付诸行动了。&rdo;

那人抬起头,露出了消瘦而憔悴的脸,五官比一般人要突出。

腮帮以下有大片紫褐色的瘢痕,那是在极冷环境中发生严重冻伤残留下的皮肤疤痕,&ldo;最后,您也选择走上这样一条道路。&rdo;

&ldo;这是圣战!人类和亚兽人之间无止境的矛盾冲突应该画上句号了。&rdo;

提西丰盯着那人的脸,&ldo;为什么?我只是选择了那条你没走完的路,你要露出这种神情?&rdo;

&ldo;因为那是一条歧路,我的放弃是最好的证明。&rdo;那人叹息着,&ldo;你不应该去激化这个矛盾,即使是以大众福祉为借口。&rdo;

&ldo;借口?&rdo;提西丰攥紧双手,流露出怒气,&ldo;你在怀疑这场战争的动机吗?你是忘记了吗,当初是谁第一个振臂高喊,要驱逐世上所有的野兽!现在你要否认这一切?那我们这些曾经追随你的人该怎么办?&rdo;

&ldo;亚兽人是不会消失的。他们的存在是有一定意义的。&rdo;

那人避开提西丰的目光,他很清楚公主殿下为什么会恼怒,他曾是帝国激进派的一员,带领着军队将亚兽人驱赶至放逐之地的英雄,但现在他承认自己的剑挥错方向了。

&ldo;那你倒是说清楚,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rdo;提西丰说,&ldo;我只能看到可怕的未来,如果放任他们不管,我们也许会被传染或者同化,没人知道历史什么时候会重演,等那一天真的来临,一切都迟了。&rdo;

&ldo;你应该试着相信神明的安排……&rdo;那人顿了顿,尝试用双手解释,&ldo;我说的神明不是那种会干预个人命运的,而是创造物种、魔法、世界的存在。他是非盲目的,不会像我们随意掷骰子,每一步必有原因。&rdo;

&ldo;将自己关了十几年,你的感悟就是相信……神的安排?&rdo;

提西丰的声音有些干涩,&ldo;不矛盾吗?你曾经扮演地就是类似神的角色啊,只要动一动嘴,就能送成千上万的生灵下地狱……那时候指引着你的又是什么?

它有没有告诉你,你应该为那场惨剧负起责任,因为这才你唯一能赎罪的方法!&rdo;

&ldo;不再伤害任何的生命。&rdo;那人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和提西丰继续争辩,&ldo;这是我的赎罪。&rdo;

&ldo;不,是你变成了懦夫,不敢面对过去,不敢做出选择,不敢付出代价。&rdo;

提西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出此行的目的,&ldo;我准备向世界宣布,你被释放了。&rdo;

&ldo;我至死不会离开这里。&rdo;

&ldo;我没奢望你会再次与我并肩作战,我只是希望你能为我守住帝国后方。&rdo;

&ldo;很抱歉,我帮不了您的忙,我发过誓不会再使用任何魔法。&rdo;

那人缓缓说,&ldo;您不能将这样的重任交给一无是处的糟老头子。&rdo;

提西丰凝视着男人的眼睛许久,她听闻过对方的曾经,估计大部分人都无法想象帝国唯一的「大魔导师」年轻时也不过是大街上会调戏妓女的地痞流氓,后来身居高位的彬彬有礼皆是伪装,今日言语中反而流露出了些许本质的无耻耍滑。

提西丰又不由想起第一次见老师的场景,她施展完魔法等待指导,这个有些不正经的老家伙,竟然拍着手赞叹她缠绕雷光的指尖美极了。

魔法天赋无敌的老懦夫装得了圣贤者,却装不了救世主,还好她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没将希望放在言语感化上。

&ldo;好吧,我不会强求你做什么,你打算在这儿等死,我也不会违背这一遗愿。&rdo;

&ldo;感谢您的仁慈。&rdo;

提西丰转身准备离开,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ldo;忘记说了,你的儿子被接回了都城,他非常优秀,继承了你的魔法天赋,现在已经是一名「中级魔法师」了。&rdo;

提西丰声音很轻,没有看男人那张怔住的老脸,真的像无意间想起了一件未交待的小事。

直到日落,希恩和玛尔斯才回到了圣维亚皇宫,他们前脚下马车,后脚包米尔夫人就带来女王准备了家宴的消息。

虽然已经拥有了皇子情人的身份,但皇室家宴这种场合希恩显然是没有入座的资格的。

于是,玛尔斯决定独自前往赴宴,希恩则先待在寝宫里。

希恩前往自己的客房,或许是皇子殿下有过什么交代,寝宫的仆从们对他的态度谦卑中藏着莫名的疏离,就连来送晚饭的时候,都是将食物放在餐车上,敲两下门后就默默离开。

&ldo;你要吃一点吗?&rdo;希恩将银色的餐车推进房间,询问坐在沙发上的人,&ldo;他们准备得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rdo;

&ldo;不。&rdo;赫莱尔冷声拒绝,精致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指尖用力一晃,将一封信轻甩到希恩的面前,&ldo;你的信,有人从你寝室的门缝里塞了进来。&rdo;

&ldo;是汤姆斯。&rdo;希恩拆开信封,在不起眼的翻页处找到了象征寄信者身份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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