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满不在意似的,“老生常谈了,每隔一阵就又被炒作一次。”
她开导说:“那说明贺老师你身上没有别的黑点。”
话音刚落,她恨不得狠狠煽自己一巴掌。
“这么说,我该高兴了?”贺绪反问。
宁礼猛摇头,斟酌一阵道:“其实,你声音很有特点,跳得也不差。”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唱跳偶像当了有几年,实力仍处在中上游。宁礼慕强,组合里除了季星燃,谁也喜欢不上,贺绪的舞台偶尔在网上见了也匆匆划过,毕竟不合她的追星胃口。
对面大楼屏幕上转播到季星燃的广告拍摄画面。
贺绪盯着远处,若有所思。
“偶像这行,他比我优秀。无论是业务能力、营业水平还是跟粉丝之间的融洽程度,他做得都比我好。”
她挺诧异,以为他和季星燃水火不容,没想到也有欣赏的时候。
可这话听着莫名难受。
出道之初,他被推到大众面前,收获高人气,但实力并不匹配,位置太高,悬空踏步,每走一步都像踩钢索。后来舞台经验丰富许多,可收获的赞美寥寥无几。
他进步和成长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大众的期待。
出道几年来一直工作,在忙碌演出、拍摄,不分昼夜连轴转的过程中实力难以增进,成长很早停滞了。23岁,半年轻、半成熟,他仍处在迷茫期,在那个门槛上犹豫不决,很难实现突破。
此刻宁礼不再是一名粉丝,也不是他的助理,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倾听者,单纯感到心塞、难过。然而一想到他今后的发展方向,她又有了信心。
“你有没有想过尝试其他领域?比如演戏,也许能做得很出色。”
“我不是科班出生,没有经验,冒然尝试不见得有好结果。”
“你不也不是歌手出身吗?”
他偏头瞪她。
宁礼撇嘴,目光眺向远处,蓦地感叹,“原来贺绪也会自卑!”
原本是句玩笑话,可他竟没有反驳。
意气风发的人眼里忽然失去了光,多可怖。
恍惚间,她想起上辈子的自己,浑浑噩噩找不着方向,眼见周围同学保研、出国、考公、进知名企业,而她只能窝在宿舍麻痹自我,蹉跎时光,毕业即失业,连份体面的工作也找不到。
宁礼心里很不是滋味。
酝酿着安慰的话,没说出口,蓦地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搬家师傅收拾完毕,等待验收。
“这颗盆景不知道搁哪儿,就顺手放电视柜旁边了,您看还需要挪位置吗?”一位大叔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