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瑾眼眸一顿,听到又要推迟一天,耐心所剩无几。
“刘硕,你不要忘了,你也有老婆孩子?”
刘硕咽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程时瑾,你做了什么?”
程时瑾深谙如何将对手击败之道,冷笑了一声,拍了下黑色小提箱,笃定的说:“刘硕,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在一个山头上吧。”
“如果明天上午十点,我还见不到苏嫣,你知道后果会怎样,立刻给我发一张苏嫣的照片,我要确认一下人质,否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
天空蒙着一层雾,周围的山林里光秃一片,堆积的厚雪都快压垮了树枝,隔着空谷,时而传来几声乌鸦鸣叫。
天际也快与地面的灰色融合在一起,阴沉沉的没有生气。
平房的楼顶上,男人身着黑色大衣,下颌线微抬,指甲夹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生起的袅袅青烟弥散在空气里。
这份笃定与从容,让望远镜对头的刘硕,慌了。
程时瑾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虽说早前自以为安排的□□无缝,谁也找不到儿子的藏身之处,但程时瑾黑白通吃,中东那边的人见了,都要让三分薄面。
不由得,开始心惊——
几分钟之后,刘硕咬牙切齿的说,“程总,我会遵守我的承诺,也希望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男人掸了掸烟灰,故作从容,“自然不会。”
但低头时,眼里的杀意挡也挡不住。
平底房外面堆积的砖瓦里,覆盖着一层没化的雪,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掩埋着腐烂的树叶。
环境很差,甚至空气里还飘着粉尘。
程时瑾提着黑箱子出来,扔到迈巴赫后座上,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
他恐怕,等不及了。
顾北初带着警察,等在后面,两个小时过去,也不见人的踪迹,脚踩着油门,直接开了过来。
瞧见前面的迈巴赫,敲了下车窗,他心急的说:“人呢?”
程时瑾把烟按灭,沉默了一会儿。
看这情况,顾北初也猜到了,气的一拳打在车身上,陷进去变了形。
叮咚一声,刘硕把照片发了过来,程时瑾点开放大看。
苏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小脸也脏兮兮的,尤其是膝盖上,牛仔裤破了一个洞,擦破了一层皮,肉里还混合着沙子。
苏嫣皮肤白,看起来就异常显眼。
他指尖覆上屏幕,揉了揉眉心,薄唇轻启,没发出声音来:
七七,你乖一点,好不好。
顾北初双手抱胸,不待见的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人在车里干什么,“姓程的,你说句话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