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肯孩子们都学些夏家的&ldo;小家子气&rdo;,也不愿他们大手大脚,奢侈靡费。
顾奎元原先还怕宁家瞧不起自家这样&ldo;抠门&rdo;行径,可见宁芳兄妹几个不仅不以为意,还纷纷点头赞同,于是脸也不红了,舌头也不打结了,人也大方起来。
然后,他就听宁家兄妹也七嘴八舌说起前些天打了桂花还晒干了做点心啦,写坏了的纸张还可以裁裁再用啦。就算是写废的,还能攒着冬天过年时用来引火烤栗子,比比看谁烤得多,足见那年用的功夫多。
但在此项上,宁芳已经连续几年称霸第一了,连功课最多的宁绍棠都比不过她。
看顾奎元瞪大眼,一脸惊诧,宁芳笑道,&ldo;也不能这么比的。皆因我练的都是大字,特别废纸。再说弟妹们都比我小,功课少是应该的,大哥哥要正经读书,大姐姐又要做针线,自然没我练字的时间多。&rdo;
原想说,等再过几年,宁萍渐大,画得越来越多,只怕这个第一便要让给小才女了。
谁知宁茵却不忿道,&ldo;你还没说要帮家里算账呢!那些数字最容易错了,自然你房里最多!&rdo;
宁芳听得好笑,她这妹妹别的尚可,唯有算学一塌糊涂。完美继承了夏珍珍的天赋,看到数字就眼晕,所以深恨三不五时就把她抓去算账当补课的二姐。
听她这么一说,顾奎元也红着小圆脸道,&ldo;其实我,我算学也不太好……&rdo;
偏他家也是经商出身,这些年虽把生意丢下,却没把家传的心算绝技扔下。几个兄长闭着眼都能算得游刃有余的账本,偏他只要上了一百就老出错,时常被兄长们虐得体无完肤。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跟宁茵是相当的能感同身受了。
于是,两个算学渣倒是惺惺相惜起来,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
正好此时丫鬟拿来长篙,一帮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顿时就分作两拔,开始竞赛打枣。
疯玩了一时,安哥儿不小心绊了一跤,头在树上咚地磕出一声闷响,眼看就蹭起一层油皮,泛起血丝。眼看他含了两包泪就要哇哇大哭,顾奎元吓坏了。
人是他带出来玩的,而安哥儿还是记到夏珍珍名下的嫡子,这要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没想到宁芳顿时厉声道,&ldo;你敢哭试试?男子汉大丈夫,你还要不要做了?&rdo;
安哥儿瘪了嘴,用力忍着。眼泪要掉不掉的,更觉可怜。
宁芳这才把他拉起来,&ldo;好了好了,让姐姐看下。哦,没事,就破了层皮,让顾小哥哥带你去洗洗可好?你家可有备着的伤药么?&rdo;
有!
家里有孩子的,怎么可能不备些常用跌打药?
顾奎元忙叫丫鬟先回他房间准备,宁芸忙把她荷包里的糖翻出来,给安哥儿塞一颗到嘴里,给他擦鼻涕,让他上药时别哭。
宁绍棠已经蹲下,背起安哥儿,&ldo;大哥背你去上药,别哭啊。让顺哥儿也跟着吧,他身子弱,才出了许多汗,也去屋里换件衣裳吧,仔细招了风。&rdo;
宁茵便顺手给顺哥儿也塞了一颗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