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将军!城内敌军已杀出城外,斥候来报应是候选所部!&rdo;一名校尉急匆匆的登上望楼,对魏延说道。
魏延并不觉得意外,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对他说道:&ldo;待其攻至营前,再来报知!&rdo;
&ldo;喏!&rdo;那校尉躬身应了,转身便走,魏延略一思忖又抬手将其唤住:&ldo;若是敌军攻势甚急,可先守营,待其攻营受挫,便不必等我军令,须立即坚决反击!&rdo;
那校尉郑重应了之后,魏延这才让他离去。
对于候选所部的动向魏延并不十分担心。相比之下,马超所领人马才最为可虑。毕竟马超这五路人马合围而来,对于北营各营来说都是个非常严峻的考验。
魏延麾下人马所立北营,并非只有一座,而是数十座大营彼此相连,以中军大营为核心,层层分布,状若圆环。马超所部从东北方向兵分五路,犹如五只箭头而来,候选所部从昆阳城北门杀出,也便是北营的南面。如此一来则使得魏延必须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进攻。
之所以不担心候选所部,是因为魏延早有准备,相信只要各营将校不犯错的话,必能坚守住营寨。而马超这边却多少有些出乎魏延的预料。说到底还是有些轻敌,认为马超不知己方虚实,且兵力占优,必然会稳扎稳打,没想到马超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是选择了进攻突袭。
马超率领部下冒着密集的箭矢,冲至荆州军大营前数十步时,就听一阵急促的撞击声响起,马超心念电转,连忙伏下身体,紧贴着战马。
这种听上去像是木槌撞击的声音并不如何恐怖,但马超猜测的没错,这正是荆州军对付步骑最为凶残的神弩车!
儿臂粗的弩箭从寨墙上而出,锋利的箭头在火把的映射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犹如无数道闪电劈向冲锋而来的关中骑兵。
与高高抛射出的石弹划出弧线从天而降不同,神弩车的弩箭因角度并不高,甚至还有些偏低,对关中骑兵而言便是扑面而来。锋锐的三棱箭头足有巴掌宽,很轻易的便能撕裂皮甲,甚至是铁甲。若是被其射中的话,鲜有能活下来的。
&ldo;啊!&rdo;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名骑兵被扑倒在地的战马甩了出来,他身旁的骑兵扭头看时,就见那人的坐骑被粗长的弩箭从脖颈射入,透体而出。而那名骑兵半边身子已鲜血淋漓,几乎开肠破肚,看着极为血腥可怖。
若不是马超及时低下身,恐怕也会被弩箭射中,饶是如此,从他头顶掠过的那支弩箭,还是扫中了他头盔上的小枝,将盔上红缨割裂不少,那些红缨飘飘扬扬,如同风中飞絮一般眨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马超虽然也被惊出一身冷汗,但却更加坚定了他向敌营进攻的决心。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若是就此灰溜溜的收兵败退,将士们的士气不用说肯定会为之大降,而马超在关中联军的威信,也必将一落千丈。
神弩车虽然没有弓箭手那么密集,不过比起霹雳车要多了许多,齐射之下范围很广,加之威力惊人,往往一支弩箭会射死射伤数名关中骑兵,因此杀伤力比之霹雳车和弓弩手攒射的箭矢要更强。
荆州军营寨前数十步之地,一时间哀鸿遍野,短矛一般的弩箭横七竖八的插在战马上,穿在人体内,刺鼻的血腥味即便是火把燃烧的烟气都难以遮挡。
几乎转瞬之间,前沿便堆积了大量的尸体,垂死的伤者蠕动着,挣扎着,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然而后面的骑兵依然在向前冲锋。
神弩车威力惊人,但装填弩箭却还是比一般的弓弩要慢许多。趁着这个空隙,马超一抖缰绳,战马高高跃起,越过了挡在前面的尸体。落地之后战马并未减速,如同闪电般的奔跑了几步后,再度越过壕沟,而马超在战马跃起的最高点时,猛地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足下猛踏战马马背,借力拔高,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一般,从半空中扑向荆州营寨的寨墙之上。
一名荆州军将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正要举枪刺去,却不料马超已扑了下来,手中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下!
这名长枪兵猝不及防,被马超长枪扫中头盔,脑袋一歪人便随着长枪的方向翻落下寨墙。
直到他砸断了一根斜撑,落下寨墙之后,马超才犹如天神一般踏足于寨墙的通道之上。
马超刚登上寨墙,紧随其后的数十名近卫也纷纷攀援而上,将这段寨墙上的荆州将士砍翻驱散,很快便站稳了脚跟。这座营寨的守将见状,连忙率领部下向马超等人扑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已被突破弃营走
马超不计伤亡,率兵冒死冲杀,身先士卒率先登上荆州军寨墙,使得部下士气大振。他们高声狂呼,没命的催动胯下战马,浑身热血沸腾,眼中只有越来越近的敌军营寨,冰凉的夜风扑打在滚烫的脸颊之上,却丝毫未能让他们冷静半分。
见自己的营寨被敌军攻破,统带此营的荆州军校尉,连忙率领百余名部下向马超等人冲杀而去。与此同时寨墙各处告急,又有数个点被关中军骑兵突破,双方将士在狭窄的寨墙上厮杀起来,顿时血肉横飞,颇为惨烈。
关中军骑兵在接近寨墙之前,凡是举着火把的骑兵都会将手中的火把投入寨中,借着荆州军将士闪避之时,奋不顾身地踩着马背向寨墙上攀爬。有些战马未能越过壕沟,连带着马背上的骑士一同栽入其中,若是幸运的骑士便会当场身亡,可若是没死却受了伤,那下场就很是凄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