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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就在此时，他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铃声大作，他像吓了一跳似的下意识地猛然抓起了电话。

市公安局局长史元杰。

&ldo;何处长，有新情况。&rdo;史元杰一接上电话，照直就这么说了一句。

&ldo;什么新情况？&rdo;史元杰的突兀，竟让何波感到一阵紧张。两个话筒都捂在耳朵上，一时竟不知道放下哪一个来。

&ldo;喂，喂！找谁？&rdo;另一个耳机里突然传来询问。何波愣了一下，稍加犹豫，赶紧压下了电话，然后又对史元杰问了一句：

&ldo;什么新情况？&rdo;

&ldo;有关1&iddot;13一案的新情况。&rdo;

&ldo;说清楚点好不好！&rdo;何波的话里明显地带上了脾气，好些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想到这儿，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又放缓了语气，&ldo;1&iddot;13一案的什么新情况？&rdo;

&ldo;昨天晚上一回来我就布置了调查，刚才已经有了些结果。何处长，古城监狱这个王国炎确实非同一般，他好像同我们市里的几个地方都有关系。&rdo;

&ldo;……哦。&rdo;何波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的一些不祥的预感似乎开始得到证实。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复杂了，而复杂就意味着可怕。

&ldo;何处长，如果这几个地方的情况都是真的，问题可就严重了……&rdo;

&ldo;好了，&rdo;何波打断了史元杰的话。&ldo;以后尽量不要在电话上手机上说这些事情。你马上过来一下，咱们见面再谈。&rdo;

放下电话，还没有从这些糟糕的情绪里缓过劲来，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市局刑警队队长魏德华。

&ldo;何处长，我刚同罗维民联系上，罗维民说他老婆病得很重，他现在在医院里。&rdo;魏德华急急地嚷道。

&ldo;……他老婆？什么病？&rdo;

&ldo;心脏病，好像很严重。罗维民说本来早就应该做手术的，一直拖到今天，这一次犯得特别重。&rdo;

何波的心突然往下一沉。&ldo;一直没做手术，是不是经济上的原因？&rdo;

&ldo;他没说，我想大概是。&rdo;魏德华的情绪显得有些沮丧。

&ldo;你立刻准备车，再尽快想办法弄些营养品，20分钟后咱们一起去医院。还有往院费的问题，看能不能暂时不交或者少交，如果他们要担保，让咱们公安部门担保问问他们行不行。&rdo;

&ldo;何处长，我担心的是，咱们这个地区一级的医院，怕是做不了这种大手术。&rdo;

&ldo;那没关系，根据病情需要，只要罗维民愿意，他想去什么样的医院，咱们就帮助他去什么样的医院。我刚才说过了，现在再给你说一遍，在罗维民身上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rdo;

&ldo;何处长，我明白了。&rdo;

&ldo;准备好了就叫我，我就在办公室里等你。&rdo;

何波想，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罗维民只有马上回到监狱里去，才能让自己对监狱里的情况有所了解，至少也不会让那个叫王国炎的在押犯就像消失了一样突然间变得无影无踪。虽然这个在押犯近在咫尺，但因为没有人能知道他眼下的举止和去处，所以这也就比消失了还让人感到可怕，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比如有什么人同意让这个在押犯出去看病甚至保外就医，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谁也保不住这个在押犯出去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真的像预料的那么复杂，这个在押犯突然失踪，或者由于什么医疗事故，抑或是车祸什么的突然在这个世界上永久的消失了，这也决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何波听到办公室门外的汽车声时，他正好拨通了他刚才要打的那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省城市局刑侦处处长代英……

省城市公安局9处处长代英接到何波的电话时，是上午11点整。

代英没想到会是老局长何波打来的电话，以致当他听到何波这个名字时，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何波是代英的老师、老领导和老上级，不仅是代英当民警时的第一任局长，还是给代英讲授侦破技术的第一个老师和入党介绍人。可以说，这是一个铁得不能再铁的铁关系。这种关系在一个特殊的部门里，如果坏可以坏到摧毁一切，以至什么样的坏事都干得出来；而好则可以好到阻止一切，即便是死亡的威胁和天大的诱惑，对它也只能无可奈何。

十多年了，何波很少给他打过电话，即使是打电话，也绝不会在白天的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而一旦打来电话，就绝不会是小事情。

所以当代英一听出来是何波打来的电话时，立刻便意识到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或者是有了什么大问题。

&ldo;何处长，是不是有了要紧的事情？&rdo;代英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便直奔主题。

&ldo;很要紧，你一定想办法尽快帮我办一下。&rdo;何波的口气就像是在求代英办一件什么事情。

&ldo;没问题，你只管说就是。&rdo;代英几乎连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老实说，是老处长说话的口气一下子就征服了他，在代英的记忆里，何波还从来没有给像他这样的一个老下级用这种口气说话。一定是有了天大的难事，老处长才会这样几乎有点低声下气地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