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晓萤几乎是本能地扫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若白,接下来,就忍不住惊吓到瞠目结舌。
就这么几分钟,为什么若白师兄突然换了一套衣服?刚才的运动服呢?怎么变成了黑色的道服?
病房门开了,不是若白推开的,是从病房内打开的。
范晓萤听见声音,茫茫然转头去看。
病房门口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脸,不一样的打扮。
其中一个是方才那位穿黑色套装的若白,面无表情,而且神情冰冷;一位是刚刚才到来的穿黑色道服的若白,微微蹙眉,忧心忡忡。
瞳孔骤缩,身穿黑色道服的若白,面色一变:&ldo;你是谁。&rdo;
其实他已经有所预感,联想到过去安安面对他的反应不难猜到,眼前这位才是安安之前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安安看得很重要的那个人。
如今,这个人回来了。那么,安安……
若白忽然有些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旁观者范晓萤一脸懵逼:搞什么,居然有两个若白师兄?哪个才是真的啊!
三人之中首先做出反应的却是身穿黑色冲锋衣的&ldo;若白&rdo;。他维持着那副淡漠的表情,目光直直落在面前少年的胸口。&ldo;在你身上。&rdo;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范晓萤一头雾水。
可能是过去与不会说话的小安安沟通的经验,也可能是某种不确定的心有灵犀,若白知道,他说的是那个青铜吊坠。于是,他坦荡荡地点点头。
&ldo;她没事。&rdo;没有深究吊坠的问题,身穿黑色冲锋衣的&ldo;若白&rdo;淡淡抛出一句,接着,与面前愣怔的少年擦肩而过,沿着走廊离开。
若白一怔,随即意识到什么,大步走近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安安躺在那里,呼吸平稳,唇角隐隐带着笑容。
她的胸前,是一个看上去很熟悉的,焕发出淡淡青色光芒的吊坠。
不知道出于怎样复杂的心情,若白走到近前,将自己胸前的吊坠扯出,与那吊坠靠近‐‐
两块如同他预料般合二为一,成为一个小巧玲珑的成蹲踞姿势的动物形状,像是麒麟。
像是有所感应般,沉睡的女孩,缓缓睁开眼睛。
若白看在眼里,胸口深处有什么一震。
他尚且记得,从前安安微笑时,桃花眼底流光溢彩的淡金色;而如今,那双眼睛,是再寻常不过的深褐色,就像每一个人的眼睛那样。除了固有的明亮,再无任何特殊。
然而,若白深深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