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花明还以为是甚么事,&ldo;男人女人,不都是你吗?何须大惊小怪?&rdo;
顾陶还以为有甚么特别的理由,听他一解释,觉得没劲透了,&ldo;我还以为你有甚么癖好呢?害我白高兴一场。&rdo;
&ldo;听你这意思,似乎是想我有甚么癖好啊!&rdo;千花明捏捏她的脸蛋。
顾陶打掉他的手,转过身反捏回去,&ldo;你是长成人形了,我可还在发育期,要是给我脸捏不对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rdo;顾陶身子瘦弱,趴在他腿上,在他身上动来动去,折腾了一会子才躺回他怀里去。
千花明闷哼一声,&ldo;阿陶,你可知最近时值六月,蛇类最是容易动情?&rdo;
顾陶本来躺得挺舒服的,一听这话赶紧起身,却被他压了回去,&ldo;看把你吓的,出息!&rdo;千花明耳朵微红,顾陶很自然地去摸他的耳朵,果然发烫了。&ldo;你看你,明明不会撩人家,还非得跟我学,每次都面红耳赤的……&rdo;顾陶笑着说道。
&ldo;那……这样呢?&rdo;千花明搂住她的腰,刚要吻下去,店小二就来了,在外喊道:&ldo;客官,您的酒酿圆子!&rdo;
&ldo;该死!&rdo;千花明骂道,&ldo;哈哈哈哈‐‐&rdo;顾陶从他身上下来,看来这幽主在撩拨人的功力上,还需磨炼,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小纯情,为何要退缩呢?撩撩就红了脸,留下来看看他的反应也很是有趣。
&ldo;进来罢!&rdo;小二低头进来,放下一份酒酿圆子就出去了,然后端着另外的一份,敲响了颜安藏的门,&ldo;客官,酒酿圆子!&rdo;他这喊叫声比适才喊千花明时的声音小多了‐‐安藏特意吩咐的。
&ldo;多谢。&rdo;
&ldo;客官您客气了。&rdo;小二退出,但他刚刚出去,便见颜安藏端着酒酿圆子去了隔壁容与的房间,&ldo;真是奇怪,既然是为那位客人叫的,为何不让我直接送去?&rdo;小二从楼梯下来,对掌柜说道。满脸白发的掌柜摸着胡子道:&ldo;你还未娶亲,以后自然明白个中缘由了。&rdo;
&ldo;这跟娶亲有甚么关系嘛?掌柜的,您说清楚些……&rdo;小二的声音渐弱,抬头看着客房处。
&ldo;容容……&rdo;安藏敲了三下门,接着又敲了三下。容与刚刚沐浴完,身着单衣,披了件白色兰花纹袍子就出来了,模样清俊,目光清远,那双眼睛还泛着水光,墨发披散,刘海处还有些未擦的小水珠,这副模样比之以往的冷雅自持,更多了些随意。安藏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动了动。
容与看着他端着的酒酿圆子,道:&ldo;安藏,这是……&rdo;
&ldo;哦,&rdo;安藏回神,心中暗责自己想到哪儿去了,&ldo;我见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便想着给你送些吃的。但此时客栈里也就这点东西了,你且用些罢。&rdo;
&ldo;好,多谢。&rdo;容与不懂凡人的谦让虚礼,此时确实有些饿了,便接了过来。&ldo;你还有事吗?&rdo;容与不知道接了人家的东西,是要请人家进去坐坐的,安藏知道他不太懂人情,便直接道:&ldo;我,可以进去坐坐吗?&rdo;
容与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便请他进来。
安藏见他屋子收拾得很是整洁,桌面上几乎看不见一丁点灰尘,他是个最爱干净和整齐的人,连这桌边的四个圆凳都要按照一定距离的方位摆好。
容与看了会子那酒酿圆子,似乎是想说甚么,但终究没说,安藏看他头发还有些湿,便说:&ldo;容容,你且吃着,我来替你干发。&rdo;
&ldo;不用……&rdo;容与还没说完,头发便已被安藏捉住,&ldo;那……有劳你了。&rdo;容与安安静静地吃起来,安藏看他吃着,温润一笑,拿起毛巾替他擦发。
一柱香后,安藏替他擦完头发,刚想喊他,却见他头一歪,安藏赶紧接住。容与面泛红晕,眼神有些迷离。此时被安藏抱着,眼前摇摇晃晃的,呓语道:&ldo;阿娘,阿娘,孩儿在呢,你别怕……&rdo;
阿娘?安藏慢慢扶着他到床边。
&ldo;阿爹,不要抹去阿陶的对你们的记忆……不要……我会好好保护她的,拼了命也会好好保护她的……&rdo;容与从未在安藏面前如此失态,安藏闻着他身上的酒香,暗责道:&ldo;合该问问他,能不能吃酒的,是我疏忽了……&rdo;
&ldo;安藏!阿藏!&rdo;容与叫到,微微睁开眼,看清眼前之人的容貌,&ldo;我、我知道你每次下棋,下不过我,就……就藏棋子。说……藏了多少颗了?&rdo;安藏微微一怔,他以为容与没发现,谁知容与早就知道了。
&ldo;不过算了,你救过阿陶,还带我去看烟花,去吃糖葫芦,带我去体验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我……很感谢你……&rdo;容与说着,慢慢摸上他的脸,颜安藏身子一僵,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容与,吃完酒后宛如换了副模样,与自己这般亲近,自己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容与摸上安藏的脸,摸上他的眉毛,他的鼻子,摸上他的……唇。&ldo;有点软……那糯米糍也是软软的……&rdo;容与慢慢靠近,沐浴之后身上的芝兰气息更加幽香,还有酒香,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几乎要将颜安藏整个环住了,颜安藏不想躲开,至少此刻是不想的。他等着容与慢慢靠近,慢慢靠近,芝兰之气越来越近,容与离他的唇也越来越近,就在两人唇畔相接之际,容与酒意上涌,一歪头,倒在了安藏的肩膀上。安藏的心,一下子落空,又有些失望。他将容与扶上床,替他掖好被子,看着容与的唇,他忍不住伸出手去微微碰了一下,又极快地缩回手,在自己唇上轻轻点了下,脸上露出小男孩一样的神情,窃喜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