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ldo;我并没有对你怎样。&rdo;他像是突然耐下了性子,声音听起来既恳切又无辜。
&ldo;可你和叶子青都那样了……&rdo;
他垂下头,抬起一只手托着额头,一副烦躁的样子,就像被揭穿了谎言无地自容,又像受了误解百口莫辩。
&ldo;到底为什么?&rdo;她痛心地追问。
&ldo;我……对不起……&rdo;他显出内疚,&ldo;是我不好。那天我们在酒吧玩得太疯,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又不能再回宿舍,所以就在外面……住了一下。她很主动,我没有控制住……&rdo;
&ldo;够了!&rdo;她喊道,&ldo;都是借口!&rdo;可她找他来不就是想听他的借口吗?
一对到未名湖畔来散步的小情侣本想踱到石舫这边来,现已悻悻离开。或许在旁人眼里,她与祉明看起来像一对闹别扭的恋人。苏扬悲哀地想着,什么恋人,她一直就是个单相思的蠢货。
她想起两个月前,那个烟花之夜,她与他在吉普车内差点要发生的事情,不由心寒并感到受辱。她这般珍视并视作信仰的事情,他竟如此随意并几近亵渎。或者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他和那些整日胡闹、及时行乐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她突然没有任何情绪,摇摇晃晃的躯壳里只剩下无尽的悲怆和一丝微弱的声音,&ldo;你说过你爱我的。&rdo;
&ldo;我是爱你的。&rdo;他说着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目光低垂,喃喃自语:&ldo;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rdo;
他深深吸了口气,说:&ldo;爱不是放在嘴上说的。&rdo;
&ldo;没错,是做出来的。&rdo;
&ldo;你为何如此在意这个?&rdo;
&ldo;因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rdo;她难过地说。
&ldo;这事伤害了你的感情,我很抱歉。我一时也无法改变你的想法。但至少,我希望你能听我一句,把目光放得长远些。&rdo;他说。
如何长远?他们还有未来吗?她抬起头看着他,心中一片迷茫。
&ldo;苏扬,别把这些事看得那么重。这世界上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思考,去做。&rdo;
&ldo;够了够了,别给我上课了。&rdo;她说,&ldo;你就去追求你的宏伟理想吧。但请你别为自己的风流快活找借口。别让我瞧不起你!&rdo;
&ldo;苏扬,每个人都是自由的。爱不是互相束缚,而是互相成全。我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甚至如果你爱上别人,只要你快乐,我就成全。&rdo;
第二部分第三章随风而逝的誓言(5)
&ldo;好啊,那你告诉我,你和叶子青是不是真心相爱?如果是,我就成全你。我今生今世不再见你的面!&rdo;
他叹了口气,说:&ldo;苏扬,你知道这世界需要什么吗?&rdo;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恳切,&ldo;我不能像你这样,整日沉浸在浪漫的幻想里。我要考虑的事情多得多。&rdo;
&ldo;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rdo;
他沉默片刻,说道:&ldo;若你想如你所愿,你我就在这校园里谈情说爱,毕业后找个工作养家糊口,结婚生子,柴米油盐。若你期待这般琐碎且一眼看到头的生活,期待你我如芸芸之众,庸庸碌碌,虚度一生,那我无话可说!&rdo;
她看着他,目光在反问他:这样的生活不美好吗?与相爱的人一起过日子不幸福吗?
他懂她的意思,于是说:&ldo;我相信爱情。爱情是很珍贵的东西。它的珍贵不在于它稀少,而在于它容易变质。当我们进入平凡的夫妻生活,贫贱也好,富贵也好,爱情就会自然消亡。所以,交给爱情的最好答卷绝对不是婚姻。&rdo;
&ldo;可你说过,要我做你的妻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