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您要罚就罚吧。&rdo;他豁出去的样子说,他自小生在皇宫,身子本就娇贵,楚予阑担心自己跪姿不正又被卿汐颜找到借口责罚,他固然害怕那撕天裂地般的疼痛,可更害怕卿汐颜深潭般的眸子。
&ldo;太子殿下这是在求我么?&rdo;他说的清清淡淡,楚予阑的心却猛然一抖,脸色不寻常的红了起来。
他垂头,无言。
还是不行,他放不下自己的一生傲骨。
&ldo;手伸出来。&rdo;男人似乎一笑,透着邪魅,红衣愈发妖娆。
楚予阑不敢犹豫,立刻把双臂举起,目光不知放到哪里才好,感觉太丢人了!
手上被放了一把冷彻骨的剑,正是卿汐颜先前手里的那把。
&ldo;跪于此处反省,不准乱动。&rdo;他说,眉间浅笑,&ldo;待你何时打算认错了,何时捧着此剑来找我。&rdo;
楚予阑看见他的红衣消失在门口,却幽幽的传来二字:&ldo;膝行。&rdo;
&ldo;晃榔&rdo;一声,剑落地,楚予阑全身发抖,不知是气恼还是羞愧。
复而把剑捡起,继续举着。
羞愧,溢满心头。楚予阑有种感觉,卿汐颜是故意要羞辱他!
可他贵为皇子,也不是说着玩的。
&ldo;看谁怕谁……&rdo;他嘀咕着,却明显没有底气。
他下定了决心:自己绝不会去找他!可他也知道,捧着这把质量不轻的剑是多么辛苦!
他没有洛雨泽那般胆大包天,他亦不敢逃跑‐‐至少不敢在卿汐颜的责罚下逃跑。
却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长相不俗的锦衣少年悄悄把头探进来。
楚予阑好奇的抬头回望,眸中已经覆盖了一丝冰冷。
那个少年他有印象,父皇的众多殡妃里生的一个儿子,也算是皇宫里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子。
并非他不想争,而是他没有本钱去争!因此他恨透了从小便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张艺寒,也就是楚予阑。时刻关注着楚予阑,他自然注意到了楚予阑害怕的克星‐‐住在这个别院的男人。他几乎从来都没有出过门,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固然好奇,却至今无人敢去惹他,因为卿汐颜背后有皇上罩着。这个皇宫里几乎是人都知道了,他们最伟大最英明的皇上在一个黄道吉日里特意起早出门,用自己的龙轿邀请了一个男人来做太子张艺寒的师傅,也便是帝师。与人宫乘一轿,更何况每次直接把最疼爱的太子扔给卿汐颜,放话说任他随便处置,不听话就打,不出人命就好!由此可见,皇上是对卿汐颜有多重视了!
第十四章
世间,静谧无声,除了舞剑的身姿白衣翩翩,便是空灵。
&ldo;师、前辈。&rdo;洛雨泽急忙咽回脱口而出的,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他心里一直敬重着他就好。洛雨泽默默的想,不管您是否原谅我,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师父!
停手,利落干脆,似乎此刻才注意到洛雨泽只穿着浑白的底衣,就这么单薄的跑了出来,楚云寒眼底闪过一丝愠色,却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
在洛雨泽看来,楚云寒的意思很简单,让他有话就说,没话的话……可以溜溜的滚了。自然,他生性冷淡,不可能多说。
想了想,洛雨泽咬着牙,朝着楚云寒方向屈膝落地,却未待跪下,就感觉被一阵风扫到,身体被击出了几步,洛雨泽勉强能撑住身体。心中苦笑一声,他想,自己的身体彻底废了吧?
直接楚云寒眼中逼着寒气,厉声道:&ldo;还没跪够?&rdo;
洛雨泽本能的摇头,目中闪着惊慌,他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应该如此对待楚云寒,可是为何师父会更生气?
&ldo;我也已经将你逐出师门了,你亦可以自由的去追求你的所珍视之人了,你竟还来跪我,洛雨泽,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rdo;他很生气的样子,目光透着冷漠。
&ldo;没有没有……我没有……&rdo;洛雨泽脑子一片空白,似乎被刺激了,只是摇头,声音几乎要哭出来,&ldo;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rdo;他真的没有想要败坏师门,也不想让师父蒙羞,只是现在的他是百口莫辩。
楚云寒冷笑一声:&ldo;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释怀了吗?&rdo;
那怎么办?洛雨泽有些懵,听这话音,楚云寒是真的打算不要他了。似乎是豁出去的样子,洛雨泽的眼睛瞬间红了,强忍着不适转身膝头落地,跪立起来,背对着洛雨泽,声音哽咽:&ldo;我真的没有……求你不要赶我走,您要是还在生气,我让您打,不要赶我走……&rdo;
显然没料到洛雨泽会来这么一出,他身上都是伤!楚云寒第一个略过脑海的便是这个,再看洛雨泽跪着的细小身躯既单薄又微颤着,明明如此害怕疼痛却为了留在他身边而准备再受一番捶楚。
洛雨泽,你究竟想如何?
半晌没有动作,楚云寒转身便走,&ldo;我并非你父母,也不是你师父,有何权利责打你?&rdo;
&ldo;师父……&rdo;一听这话,洛雨泽抖动的更加厉害了,心好痛,却哭不出泪来。
只是,楚云寒的步伐忽然停住,在洛雨泽还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走了回来,仿佛在叹气:&ldo;但长辈这个身份,应该是足够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