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刚出了事,府里又闹鬼,是谁都会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
霁月替杨宁逸磨着墨,表情上带着点惊恐,她最怕那些妖魔鬼怪的东西了,听着其他人这么说,她吓得晚上都不敢睡。
清风叹了一声,道:&ldo;咱们也别自己吓自己,世上哪里有鬼?都是他们胡乱传的。&rdo;
清风这句话刚落,杨宁逸就抬了头,梅树枝的雀鸟刚画完,他移开镇纸将画拿起来,递给清风道:&ldo;将画晾干,然后收起来。&rdo;
清风借接过画,看着杨宁逸平静无波兰的面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杨宁逸又铺了一张宣纸,道:&ldo;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ldo;少爷,府里都在传表姑娘的事,说是表姑娘死不瞑目,来报复了。&rdo;&ldo;胡说八道。&rdo;杨宁逸手一抖,墨在纸上晕开来,坏了开笔,他拧紧眉说道:&ldo;关注一下是谁在乱传谣言的,杨府不需要这种议论主子的下人。&rdo;
清风跟霁月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心里都有些看不起那个乱传谣言的人,杨宁逸接过霁月手里的墨条,对他们挥挥手,说道:&ldo;我这里没事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有事我喊你们。&rdo;
把清风和霁月打发出去之后,杨宁逸换了一张干净的纸,画了几根竹子突然又没了兴致,他起了身,将笔管放好,离开书案,将关闭的西窗打开来。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表姐的事情,他心情其实很复杂。
表姐当年到杨府小住,因为同是爱琴之人,跟宁雅关系最好,经常一起品茶论琴。表姐是定了亲的人,定亲对象是一名书香世家的举人,表姐很喜欢那位举人,每每谈起他,都是满满的爱慕之情。
可有一日,宁雅和表姐去护国寺上香,回来途中遇到暴雨,就在城外一处庄子留宿,刚好遇到举人被大雨困住,表姐主张收留他一晚。
结果,第二天晚上,表姐撞见举人要送礼物给宁雅,表姐很生气,认定宁雅勾引举人,不仅打了宁雅一巴掌,还疯狂到半夜放火要烧死宁雅。
幸好宁雅身边的丫鬟警觉,让宁雅逃脱了这一劫,但表姐却烧毁了脸,而举人也受伤严重。
回来之后,举人上门去退了婚约,表姐痛苦不堪,便赖在杨家闹,硬说宁雅勾引举人,还说她要嫁给举人,要宁雅给她陪嫁去做妾。
杨老夫人跟程氏怎么会同意,自然是拒绝了,表姐悲痛欲绝,居然上吊自杀了。
幽幽叹了口气,杨宁逸抬手正要将窗户关上,却看见一只灰色的鸽子飞过来,落在窗沿,乖巧地啄了啄自己的翅膀,杨宁逸有些纳闷地看了看窗外以为是谁在搞恶作剧。
&ldo;是谁让你来的?&rdo;他伸手碰了碰鸽子的翅膀,鸽子歪着脑袋,将头埋在翅膀里。
杨宁逸发现它的脚上绑着一个东西,取下来一看,是一张纸条,里面写着&ldo;傍晚,我来接你。落款是穆景。
杨宁逸瞪大双眼,赶紧将纸条收起来,还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才关了窗户,双手捧着那张纸条,又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一颗心砰砰狂跳着。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来接他去做什么?
他止不住自己胡思乱想起来,激动的坐卧不安,一会儿丿坐在书案后,一会儿躺在床上,可只要想到穆景要来找他,就非常的兴奋。
穆景是从翻墙进来的,躲过杨府的护院,从窗户闯进杨宁逸的房间。杨宁逸正在换衣服,看见他翻窗进来,吓得差点惊叫出声,穆景怕他出声引来下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赶紧扌过去捂住他的嘴巴。
&ldo;别叫,是我。&rdo;
杨宁逸点点头,穆景才放开他,而这时,穆景才发现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衣服有些宽大,显得他有些消瘦,因为害羞而微红着脸,模样竟令他觉得唯美。
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就在快要亲到他额头的时候,杨宁逸开口道:&ldo;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换个衣服?&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