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顾皎对李恒的好都有些刻意,是个人便更感觉出来。可自火烧楼后,她似乎放下了成见,自然放松了许多。然一回顾家,又故态复萌了。
顾皎强笑,尼玛了一声,好声好气道,&ldo;我对你好,还不行呢?&rdo;
&ldo;心虚呢?&rdo;
&ldo;什么?延之,你现在看起来才奇怪。&rdo;她拨开他的手指,&ldo;走啦,换衣服。&rdo;
李恒道,&ldo;你刚才面白唇青,目光游移,满身虚汗又魂不守舍。海婆说这是你打小就有的毛病,不能吓,一吓就失魂症发作。顾皎,从刚才到现在,你在怕什么?&rdo;
顾皎反而冷静下来,反手握住他的手,细细体会那掌心的因执剑而起的老茧。
李恒显然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将手挣开了。
她苦笑一声,不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是不行了。便举起自己细细瘦瘦的手,放到李恒面前,细细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泛出青色。他道,&ldo;延之,我嫁人了。我现在是顾家的客人,爹娘对我也放手了。你看我的手,它空落落,已经被放开却还没被你抓起来。我一想到自己身前身后都无人,就难过得很。这种感觉,你能体会吗?&rdo;
凄凄惶惶,漂流异世,唯她一人尔。
第32章无本的买卖
回门宴十分盛大,流水席摆出去一百桌。日暮时分开宴,吃到掌灯还没完。
顾皎因又有些发烧,略喝了点清淡的粥和汤,便回房了。
勺儿给她找了热水来洗澡,早早地窝床上休息。
李恒却不得闲,他是新女婿,必须要喝酒。顾琼上次送亲喝醉了,失了面子,这次一定要找回来。没有卢士信挡酒后,他怎么也走不了,便陷在酒席中。
顾皎让杨丫儿给他留门,自己明明昏昏欲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等到灯油燃尽,房门&lso;吱呀&rso;一声。
她立刻坐直了,迷迷糊糊道,&ldo;回来了?&rdo;
李恒&lso;嗯&rso;了一声,自顾自脱衣裳。她要下床帮忙,他道,&ldo;喝了很多酒,味道太重,你别来。&rdo;
脱完衣服,他去外间。有仆妇来送水,一番动静,人又带着满身湿气回来了。
顾皎往床里面让了让,给他留出睡觉的位置来。可他半晌没上来,她睁眼看,他站在床踏板上看她。她翻了个身,将背留给他,努力闭眼睡觉。李恒终于上床,将衾被拉好,熄灯。
共寝来,最沉默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