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表情立刻变得不屑,冷冷道:&ldo;我们根本就是两路人,至少我从来没想过那笔宝藏。&rdo;
&ldo;可我要这宝藏的目的,也是为了计划能够更好地开展而已。&rdo;
&ldo;可你也应该知道,如果这东西落入他手里,会有更多的人倒霉,你这是在变相的杀人。&rdo;
&ldo;这是你我早有的盟约,你不能违背当初的誓言。&rdo;
哥哥的眼神忽然变得凶恶起来,怒道:&ldo;我没有违背任何誓言。我说了,让我弟弟知道这件事,不算泄密。&rdo;因为他是背对村长,村长并不知道他表情的变化,还在唠唠叨叨说着废话。忽然,哥哥的左手未动,但我清晰地看见一柄银光闪闪的匕首已从他的袖套中滑落在手。看来,村长要倒大霉了。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浑厚的嗓音喝道:&ldo;住手!&rdo;
循声望去,我居然看见爷爷从一块可以隐身的大石后面转了出来。这一变故更加出乎我的意料,甚至让我差点没晕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爷爷居然会来到这里?
爷爷还是一贯的严肃,走到我身边后,点点头道:&ldo;你不错,很不错。&rdo;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村长似乎有些委屈地说:&ldo;何军长,我这可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做事。何军想要杀我。&rdo;
爷爷点了点头说:&ldo;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人伤害你的。何军,希望你能把手上的凶器放回去。&rdo;显然,对于爷爷的突然出现,哥哥也惊呆了,甚至连手中的匕首都不由自主地滑落在地。一时间,林子里静得出奇。
22、&ldo;白色海岸线&rdo;
看看爷爷,又看看哥哥,我现在真是彻底糊涂了。为什么我这个家族的人在最紧要的关头一个个地出现,难道这一切都是我们家族所为?
哥哥虽然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ldo;您怎么会在这里?&rdo;
爷爷倒真是很平静,说道:&ldo;我们整个家族的汗水、泪水、血水都抛洒在了无量山,难道我出现在这里值得你奇怪吗?&rdo;
哥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嘴里喃喃自语:&ldo;这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rdo;
&ldo;因为自抗日战争的时候起,这里就秘密进行着一项惊天动地的作战计划,这个计划的代号为&lso;白色海岸线&rso;,而我们何家,就是这项计划的守卫者。&rdo;说到这里,爷爷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我也从这眼神里仿佛看到了当年炮火连天时的遮天硝烟。
这时,爷爷继续道:&ldo;其实,你们都为这项计划奉献着自己的力量,只不过自己并不知情。今天这个日子有些特殊,我一直想找合适的时机将这件事告诉你们,总也挑不到好日子。那么,就今天吧,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要你们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在做什么事情。&rdo;说到这里,爷爷挨个将每个人打量一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ldo;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总是要老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但看着你们一个个地成长起来总是很欣慰的。所以,希望你们能够挑起这副重担。但在这之前,大家必须签一份保密协议,因为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知道了,绝对不能泄露,否则……就是军法从事。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不牵涉进来,那现在就可以走人,我绝不勉强。&rdo;
秦海道:&ldo;我来这里的目的是……&rdo;
不等他说完,爷爷便打断道:&ldo;我知道,你是为了自己的父母。放心,一旦你愿意进入进来,我就是你的后盾,并且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帮助你完成自己的任务。因为你的计划本来就是整个大计划的一部分。&rdo;
秦海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有些紧张,或许面对着自己心愿的即将达成,他还有些不适应吧。很快,他就点点头道:&ldo;我答应。&rdo;随即,林丽毫不犹豫地也答应了。
爷爷点点头说:&ldo;不愧是秦海民的一对儿女。&rdo;语调颇为欣慰。
秦海吃了一惊,忙问:&ldo;您认识我的父亲?&rdo;
爷爷点点头说:&ldo;当年他参军,就是我军团里的干部,我对他印象很深刻。后来出了事,我一直想替他翻案,不过手上没有证据,这也是我的遗憾吧。&rdo;
秦海眼珠子立刻红了,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ldo;有您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rdo;
爷爷摆摆手说:&ldo;这只是一个老人的良心,就算他不是我的兵,总也不能让坏人得了意。&rdo;
老豆腐犹豫半天了,直到现在才低声道:&ldo;何爷爷,您瞧我成吗?&rdo;
爷爷斜了他一眼道:&ldo;哼,成不成,是你自己觉得,我知道你是虫还是条龙啊?&rdo;
老豆腐点头道:&ldo;是,我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rdo;
爷爷将目光转到贾小兵身上,叹了口气:&ldo;孩子,你是为了自己的妈妈才来的,是吗?&rdo;说这句话时,爷爷的口气软了不少。表情有些复杂的贾小兵点点头,却没说话,爷爷对他说道,&ldo;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的行为是不切实际的,我必须指出来,世上没有任何草药可以明确治疗癌症病患。你的妈妈,我已经暗中安排人重新做了病理化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虽然我不能打包票可以治愈你母亲的癌症,但至少有八成把握。而且,癌症病人的恢复与心情有很直接的关系,你母亲知道你为了她,甘愿冒险寻药是很欣慰的,虽然她很担心、心疼你,但整个人的精神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我想,这才是你这次进山最大的意义所在。&rdo;听到这里,贾小兵捂着脸,又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我们心里既有些难过,也替他高兴。
这时,四个军人模样的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荷枪实弹地站在爷爷身边。其中一个人背后背着个大包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爷爷道:&ldo;在这份文件上签了字的人,就可以留下来听我讲故事了,你们自己选择。&rdo;
我们都没有犹豫,上去签了字,可是到贾小兵时,爷爷却道:&ldo;虽然我觉得这事儿完全靠自愿,但我建议你还是先把母亲照顾好再说。现在对你而言,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了。&rdo;爷爷说得非常诚恳,贾小兵拿着笔,踌躇了很久,终于无声地将笔递给了士兵,转身远远走开,背影看上去无比落寞。
等我们都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爷爷转身对哥哥道:&ldo;你呢?难道准备置身事外吗?&rdo;语调又变得严肃起来。哥哥不敢再犹豫,立刻走过来,签了字。
这是我时隔七年后再次近距离见到哥哥。他个子和原来相比,变化不大,但剽悍了许多,从裸露的胳膊可以看出,他的肌肉异常结实。人却比原来黑了许多,肤色几乎和东南亚人不相上下。他对我的神情很冷淡,一点都没有那种曾经兄弟相亲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变化吧?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在深山老林里过着险恶的生活,情感难免变得僵硬。
内容条款我无法一一细说,总之,这是一份拥有保密级别的文件,签了以后,就等于多了一份限制。一旦消息外泄,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关系。我当然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心里不免有些忐忑。那些士兵将文件收好,然后持枪走进树林,转眼之间,走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