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睡下了,谷乾打开抽屉,小心翼翼拿出了那支黑色的铅笔。
那个四十多岁的业务主管的可恶形象在他脑中出现了,这个女人刁蛮的让人难以忍受,谷乾对她的厌恶程度绝不亚于那条流浪狗。
让她失去什么?谷乾盯着黑洞洞的窗外,外面会不会站着一个魔鬼,来帮助他完成所有的心愿?
谷乾在纸上画着,最后画到腿的时候,他停住了。
让她一辈子躺在床上,生不如死。
谷乾对着一张没有双腿的画像,发着毒咒。他把画像藏在抽屉最底部,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他心里紧张得没有一点空间。
看看表已经是深夜了,谷乾却没有一点睡意。他做在电视前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一副副血淋淋的画面。
电视节目也很无聊,是一个广告,一群人举着一种妇女卫生用品在那儿傻乎乎的笑。谷乾突然发现,画面上的那群人全部都是上半身,
他们的腿都在哪儿?谷乾把视线慢慢向下移,难道……?
他的脑中跳出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那群人的腿会不会在电视下面的柜子里。
谷乾甩了甩头,但这个念头象焊在头脑中一样,纹丝不动。自家的电视柜里装的都是人腿,他害怕了。
他赶忙关了电视,爬到炕上,衣服也没脱,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这一夜,谷乾总是感觉在头的前边有个人,轻轻喘气。他连眼睛都没敢睁开,忍了一宿。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谷乾就早早爬起来。他从抽屉里找出那张画像,撕碎然后烧掉了。他觉得留着它对自己是个威胁。
他甚至不想去上班,但又必须去,他想知道那支笔到底是不是那么神。
当来到公司的时候,谷乾失望了。那个刁蛮的女人还象往常一样,端坐在门口,眼神冷漠,看着手表,等待着那些迟到的倒霉蛋儿。
&ldo;您好!&rdo;谷乾打了个招呼,但没敢正眼瞧她。
&ldo;西区的铸造公司是你负责吗?&rdo;女人也没看他,谷乾知道,她不屑看他。
&ldo;对,怎么啦?&rdo;谷乾的心猛然翻了一下,那个公司的邮件被他耽搁了好几天,这下这个月的工资看来要悬了。
&ldo;怎么啦?这几个字你认识吗?&rdo;女人举着一张纸在谷乾眼前晃着。
谷乾只看清了纸上的几个黑体字。&ldo;投诉信!&rdo;
&ldo;我不想知道原因,总之你造成的损失你要负责,今天你开始停职,等一会儿跟我去铸造公司去给客户道歉!&rdo;谷乾看着女人的嘴一张一合,
真想上去用自己的臭棉鞋给她堵上。
谷乾的心情象这天气一样,阴云密布。看来生活中是不可能有那种神话出现的,现在怎么办?生活,家庭,还有那个孩子?谷乾一筹莫展。
此刻,他骑着自行车在硬邦邦的路面上艰难前行,业务主管已经阴沉着脸坐着车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