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姬月绫更想洗个澡,但是洛绮思肯定不让,而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子不适合碰水,那只会让自己伤上加伤。
“好。”
洛绮思给姬月绫搬了个凳子,让她坐好,然后回屋里拿了把梳子,便一下一下地给姬月绫梳着头。
指间的白发寸寸滑过,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洛绮思不禁红了眼…仿佛每次触碰到她们的白发,就像是触碰到她们难以治愈的伤口一样,指尖生疼,心尖发疼。
感觉身后那人动作听了,姬月绫好奇问道:“怎么了?”
洛绮思沉默了半晌,最终动起手来给姬月绫继续梳头,道:“想起了师父…”
这时,却轮到了姬月绫沉默了。
‘洛漪歌’这三个字是她心中最深最痛的伤口,仅仅是听见,很多回忆便会在脑海中张牙舞爪地肆虐,仿佛要把她全身撕裂一般。
眼眶红了一圈,眼中有泪,却不曾流下。
“那时候,她以为你骗了她…连夜逃走,不过一晚上,却白了许多发…”
洛绮思试探性地抬头,虽然看不到那人的神情,却明显看到她怔了怔,却没有回应洛绮思什么。
洛绮思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继续给姬月绫梳头,最后用一条束发简单地帮姬月绫把头发束了起来,这样一看,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丫头…我当真如此不值得信任么?”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洛漪歌到最后都是选择不信任自己,甚至都选择一声不吭地离自己而去…
正因为爱,所以才会对洛漪歌生恨,才会怨怼
姬月绫可以放下第一次,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放下第二次洛漪歌对自己的不信任。
“冰块脸…”
洛绮思把凳子搬到了姬月绫身前,然后面对面地看着姬月绫。
“师父其实纠结过很久,该如何处理和你的感情,因为她总是想得太多,顾虑太多,当她选择了你,却又误以为你骗了她的时候,才会如此崩溃,毕竟她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说完,洛绮思并没有给姬月绫任何喘息的机会,道:“当你跳下悬崖的那一瞬间,若不是徐飞星及时拉住,怕是她早跳下去陪你了…以她当时的伤势,若是跳了下来,早已红颜作白骨了。”
洛绮思伸手捉住了姬月绫的双手,入手依旧是一片冰冷,但是至少能感觉到手中有点点温热的温度。
“有再大的磨难,我们都会陪着你,也会陪着师父…但是你与师父之间的事情,我们无法帮你决定些什么,冰块脸…”
洛绮思的美眸渐渐染上了一层雾色,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有些苦涩。
“我代师父跟你说对不起,我想…她最想告诉你的,就是对不起,她错怪了你。”
洛绮思垂眸,起身,把凳子放好后,扶起了姬月绫。
“我扶你回屋里去罢,风吹太多对你的身体无益。”
听罢,姬月绫便应了一声,然后由着洛绮思扶着她回房间去了。
姬月绫躺在床上,洛绮思却已经离开房间给她煮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