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圆传下赵昭的旨意后,各地的锦衣卫第一时间安排了茶楼酒馆的说书人把《孟姜女》翻来覆去地讲,各地的戏班子也被要求排练了新戏,要把《孟姜女》搬上戏台。
王虎看苏无疾皱着眉看向那里,抱拳问道:“大人,他们如此造谣生事,可要去警告一番?”
苏无疾神情冷凝,停住脚步,制止冲动的衙役,说道:“先慢着,切莫轻举妄动。”
见苏无疾立在那里听起说书人讲那故事,王虎义愤填膺:“大人,修筑长城时,您亲自过问他们的衣食住行,时常忙完公务,去工事那里与民夫一同劳作,确保不会让民夫们过度劳作,一旦有人水土不服生病,府衙都是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怎么这些说书人这般污蔑?”
苏无疾一双凤眼目光锐利,看向那些听得津津有味的百姓们,缓缓说道:“说书人假托的是前朝之事,与我们何干?你看,百姓们听得兴起时也不过是扼腕叹息,没有人出来哭诉闹事,证明百姓们眼睛都是雪亮的,他们也只当是一个故事来听。”
苏无疾若有所思,旋即踏步离开:“今日先不去看修直道的工事了,让人把楚阳郡的县令都找来,本官要与他们议事。”
王虎跟在苏无疾身后:“大人,您等等我呀。”
回到郡牧府,苏无疾坐到主位上,昳丽英气的面容沉肃着,提笔给明州府州牧写信,他只是楚阳郡的郡牧,此事需要与州牧商议。
楚阳郡的十三个县令在日暮西斜之前来到郡牧府邸,躬身一揖:“参见苏郡牧。”
苏无疾做好了决断,一双凤眼锐利清澈,抿唇,沉声道:“不知道诸位可有注意到最近《孟姜女》话本在明州府流行。”
好几位县令点头道:“回苏郡牧,我等知道,可是要禁止话本流传?”
苏无疾摇头:“非也,而是要给《孟姜女》加个结尾,孟姜女哭倒长城,长城被毁。敌国军队长驱直入,将士十死一生方才把敌人打退回去。”
县令们讷讷不能言。
苏无疾说道:“陛下有令,要检验长城城墙坚固程度,必然会有不合格的城墙被拆除,为了不让百姓觉得这是无用功,必须先让百姓意识到纸糊的城墙不如没有。”
众县令领命而去,苏无疾静候百姓的反响。
陆衍之那里将城墙炸的粉碎的传闻也传了出去,很快明州府百姓就开始讨论起这两件事。
“孟姜女可真惨。”
“可是,孟姜女怎么能哭倒长城,这长城没了,敌军就直接入境啊。”
“那怎么能怪孟姜女?要怪也怪那个贪官啊。”
“幸好我们有苏郡牧,不会有孟姜女丈夫那种事情发生。”
“是啊,我们的城墙建造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的,绝不会出现一哭就倒的情况。”
有人却压低了声音,说道:“长城还真没有这么牢固,我家在大和县,陆国师就有这样的本领,霹雳一声巨响,城墙就被炸成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