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尴尬中,赵昭解除了酷炫的黑化状态,长长密密的眼睫毛委屈地颤了颤。
“既然众卿都没有话要讲,这就退朝吧。”
赵昭气呼呼地甩袖而走。
没过一会儿,就有宫人来报:“陛下,荀太傅求见。”
赵昭正在甘露殿偏殿偷偷吃点心,闻言大喜:“太好了,快宣。”
荀太傅是来向寡人谏言的吧,哎呀,千里送昏君值,礼轻情意重啊。
荀太傅刚刚实在想不明白陛下该怎么化解修直道的一些困难,他觉得自己还没能达到那种能看懂陛下意图的层次。
既然想不到陛下的意图,那就直接问吧。
荀太傅打算直接来问赵昭要参考答案,他见到赵昭后,把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陛下,老臣知道修直道对未来明州府的发展是有利的,但是,这好处要很久之后才能体现,而困境是眼前的。”
“老臣知道陛下宏图伟略,但是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最重要的是国库钱不够,发不出给民壮的钱,这是要激起民变的,这天上总不能掉钱下来吧。”
“陛下直接定下从明州府修直道到洛京,可有什么特别的计划?依老臣看,不如先修一小段,再休养生息,这样也能分担风险。”
荀太傅的眼睛亮了:“陛下,老臣明白了。刚刚您没说时间,是不是就是这样打算的。历时几代帝王,这样对于百姓来说,身上的负担就不会很重了。这就叫以退为进,妙啊。”
赵昭心中一凛,还好荀太傅来悄悄找她,不然岂不是又要等到明君值响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事情出现了偏移。
赵昭坚定地摇头:“不行,寡人要做的事情怎么能强行交给子孙后辈做呢?寡人不是那样不负责任的祖宗。”
拖到几百年之后,她的昏君任务可怎么办?
赵昭坚决反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打仗如此,修直道这件事情也一样,更不能干一会儿停一会儿。”
“我们要有梦想,几十年修一条直道黄花菜都凉了,尽可能加快工期,最好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这是最后底线。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进度。”
“正值春耕,找不到足够的人手?那就让工部去改进种地农具,现在这些农具都是几百年前发明的,怎么能一直躺在前人功劳簿上呢?农具改进了,一个人就能干两个人的活儿了,不就能来修直道了?”
“钱不够,这个就不要担心了。世家富贵了几百年,想必这种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一定愿意表示表示。”
赵昭之前让禁卫军统领高禹前去罗家做一件秘密任务,就是去收集罗家去其他几个世家往来的信件和罪证,然后就能去勒索一笔了。
大楚八卦报再多宣扬一下修直道的这笔钱是世家拿出来的,给世家拼命刷名望,这样等到时候这些世家和跳得最欢的罗家一样灰飞烟灭了,就能收获许多昏君值了。
赵昭看着一脸震惊的荀太傅,十分感动,不愧是寡人的好太傅,帮寡人避开了获得明君值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