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点单:&ldo;鸭血汤,素炒淮山,清蒸鲢鱼,甜点上一个姜枣红糖水,要温的。&rdo;
服务员于是看了看戚茹,发现她的手正捂着肚子,了然一笑。
戚茹捂着脸装死,暂时不想和陆景行说话。
她趴在桌上,脸却朝着小平台的方向,希望有音乐出现,能让她忘却腹痛。许是因为做了好事,想什么来什么,穿着长袍的江潮生抱着琵琶走上楼。
见到趴在桌上的戚茹和端坐一边的陆景行,江潮生先是一愣,随后笑了,放下琵琶朝两人的半开放式包间走来。
&ldo;好久不见。&rdo;上次见面还是冬天,江潮生对戚茹印象深刻,&ldo;都点了些什么,我们这里的招牌菜是清蒸鱼,这时节正是吃鱼的好时候。&rdo;
戚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变形的脸,答道:&ldo;点了。没想到能碰见你,确实好久不见。&rdo;
服务员送甜点来时见到自家小老板时呆了一呆,朝他问了声好,又把糖水递到戚茹手边,&ldo;您好,姜枣红糖水,没有加冰。&rdo;
戚茹脸色突然一红。
江潮生仿佛理解了什么,站起身道:&ldo;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等你们吃完我再过来。&rdo;卢伟乔总提起临安的林启光大师,每每提到大师便会顺带提到戚茹,似乎大师和他做了什么有关于戚茹的交易,以至于他对这个女孩子很感兴趣。
但他刚走,隔壁的包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ldo;what……&rdo;随后是一连串俚语脏话,戚茹默默低下头,给自己灌糖水。
可隔壁声音太大,戚茹想忽视都不行,对英语过于熟悉,耳朵过滤不了,接受了所有信息。然后她便皱起了眉头。
隔壁的隔壁找来服务生,让那位外国先生消停一点,他声音总算不如先前暴躁,可还是没有离开座位去其他地方打电话。
戚茹听着他的声音,总感觉这个人快要哭出来了。她无意识往前倾了倾身体,想再听清楚些,陆景行按住了她肩膀。
&ldo;又要管?&rdo;话里透着不赞同。
戚茹心虚一笑:&ldo;随便听听,随便听听而已。吃饭吃饭。&rdo;她确实有些想管,但她暂时也没这个精力。腰还酸着,顾好自己更重要。
可隔壁的外国男人挂完电话后竟是真的哭了,还打了好几个嗝。戚茹偷偷瞄了一眼,只有他一个人趴在桌上,没有同伴。
&ldo;师兄,他太可怜了。&rdo;第一次来中国,却半路被人丢下什么的,有点心酸。
陆景行摇头,&ldo;会说英文的人到处都是,用不着你管。&rdo;要不然还能去警察局,警察只要替他叫个的士去机场就解决了。
可惜私房菜馆里就这么几个人,除了戚茹和陆景行之外,竟是没人懂英语。服务员和他手脚并用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也没能懂双方的意思。
江潮生听见动静过来处理,可见到外国人也没了办法。
&ldo;戚茹,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我问问那个人他怎么了。&rdo;
戚茹有点惊讶地看着他,&ldo;你不是大学……&rdo;大学生吗?大学生都要考四级的吧,普通的英语对话,问好之类应该都懂。
江潮生闭了闭眼,有些无奈,&ldo;我父亲,嗯,他,他有些仇外。你看我学的是琵琶,服务生一个懂英文的都没有就知道了。&rdo;然后隐晦地看了戚茹一眼。
戚茹秒懂。国内有些人老人家认为学英语是崇洋媚外,不允许子孙后代接触洋人的东西,语言不行,乐器也不行。想必江家父亲便是如此,开私房菜馆也是接国人的生意,持有会员卡的都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