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府中,山简气愤地说完这件事后,又咕噜咕噜灌了许多酒。
他是一名武将,不会文人的挥毫泼墨,只能借酒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与牢骚。
一壶酒下肚,他的气也平了些,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女儿,不满地问道:“今日怎么如此安静?”
山阴从山简手中接过酒壶:“逢此乱世,朝中之事父亲能不插手便不要插手,小心惹祸上身。”她起身捶了捶山简的背,“这些话女儿很早便劝过父亲了,怎地不听?”
“身在局中,难免忧心。确是要多学学王公他们,只谈风月,不谈政治啊!”山简摇摇头说道。
“父亲想开就好。朝中势必还会掀一场风云,保存实力,才是为国效力。”
山简点点头。身为女儿之身,真是可惜了呀。他拍拍山阴的手:“女大不中留,十五岁不办及笄礼,再过几年却也要张罗了。”言谈间,对女儿出嫁很是不舍。
山阴趁机道:“阿阴自知性如男子,不似一般女子懂得婉转迎合。因而还想和父亲说另一桩事。我与孙江情同兄妹,父亲若是真不舍得我,不如趁生辰之时,让我俩结为异姓兄妹如何?”,
“你……”山简吃惊地看她,“当真不想要孙江作你夫婿?”
山阴颔首。
看着山阴坚定的神色,山简呆了呆,继而笑道:“你无非是不愿过早订亲,想多过几年男子生活。便由着你,但与孙江结为兄妹一事不可再提了。你年幼,无法体会为父的心思。再过几年,你还是不愿嫁与孙江,到时再说不迟。”
山父这话已说得很白了,山阴只得点头。
十五岁生辰,就在一日又一日的天寒地冻中,越来越近了。
这日清晨,山阴还不曾起身,已有护卫在门口急候。
她匆忙着装打开房门:“何事紧张?”
风清将一封加急的信件呈给山阴:“今晨收到的。不知江南那头是否出了事。”
山阴快速拆开一看:“荆州这块地方,已成了石家的土匪窝了。只要有商旅经过,必遭抢劫无疑。”
“郎君,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地坐以待毙?”
“自然不行。若要安宁,还得从源头拔除。二姝身边能用的人不多,通知她们,将货物囤积,先售往其他地方,等我开春回去再做决断。”
“是。”风清领了命转身大步离去。
经此一事,山阴不得不将归期提前了。
因为在太子府任职,她整理好仪容,便前往太子府,准备事先告假。
今日议事殿空无一人,太子身边的洗马与舍人们都在各自忙碌。
山阴问了宫人,才知太子在西园设宴与妃嫔取乐。
这种时候前去,无疑令人扫兴。她只得作罢。
只将自己的一应事务处理完。
正整理几案前的书册,忽见孙江在门口站定。
他眉色飞扬,眼角带喜,大步朝她走来。
山阴见他满面春色,不由打趣:“子荆可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