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顾锦程和红衣姑娘。“纤纤,那是长公主,她约我,我不得不从。”
顾锦程给女子到了杯茶,“步摇也是信物而已,绝无他意。”
“有无长公主,我与顾公子身份千差万别,纠缠不休于你我都无益处,你走吧。”
红衣女子冷声道。顾锦程一把将人拥进了怀里,“纤纤,我们是定过娃娃亲的……”“我们叶家今时不同往日!”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顾锦程轻声哄慰。……两个人低语缠绵,谢浔听不清两人说什么,只依稀见到男人的手搭在女子肩膀上,女子也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谢浔眼睫微垂,寒意凛然。歌舞升平的醉花坊,仿佛瞬间笼上了一层阴云,让人透不过气。老鸨不解其意,正要上前,谢浔抛了一包银子:“都走!”
谢大人这模样仿佛要杀人一般,谁还敢再靠近?老鸨领着身后的姑娘一溜烟,撤出了二楼。只有阿七顶着巨大的压力往门缝里看了眼,登时惊掉了下巴。他是接到眼线的消息,长公主来了醉花坊,可也没想到公主和别个男人这么腻歪啊。“大、大人,公主可能就是、就是……”阿七咽了咽口水,却也找不出个劝慰的由头。“女人嘛,哪有不犯错的,为了孩子,您忍忍就过去了。”
“那江恒伺候在公主身边数月,您不是也忍过来了吗?”
“她在外面再怎么闹,只要心在家里,您不还是正主?”
……阿七越劝声音越小。谢浔越被劝,火气越大。苏姌这是在他头上种草呢?谢浔隐约感觉身边都是嘲笑的目光,甩了个眼刀子,“找绳索来!”
他今天不把苏姌捆回去收拾收拾,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捆她回去跪着,好好反思反思!”
谢浔的冷哼声隐约传到了转角处。“他说什么?”
“谢大人说要打公主,要让公主下跪。”
青月瑟瑟然给苏姌翻译,又扶着短刀问:“公、公主,打回去吗?”
苏姌现在就想抽谢浔,可逛青楼被抓现形,终究是她不占理。此时,一群姑娘扭着腰从苏姌身边经过。苏姌朝青月使了个眼色。青月跨步上前,拦住她们,“姑娘们,谢大人那边怎么没人伺候啊?”
“什么谢大人?谢浔大人吗?”
众人眸光一亮,纷纷挤在拐角处偷看,反而把苏姌两人挤到了身后。“都说谢大人一表人才,果然是个美男子。”
“这么俊俏的脸,怎么阴沉沉的?”
“公子受了冷待,哪能高兴?我去让公子开心开心。”
众人发现堂堂谢大人身边,竟然没个女人。花枝招展的姑娘蜂拥而上,将谢浔围住了。“谢大人,奴家陪您喝酒,奴家酒量可好呢。”
“还是奴家陪您唱曲儿吧,奴家唱的十八摸客人都叫好!”
……这醉花坊明娼多,雅妓少,因此说话做事格外豪放。“谢大人衣服被雨沾湿了,奴家帮您更衣沐浴吧!”
谢浔莫名被挤在花丛中,未及反应,就被晕头晕脑推进了隔壁厢房。躲在暗处的苏姌,混进人群里,躲开了谢浔的视线。经过谢浔房门时,苏姌又忍不住往里看了眼。谢浔不是不近女色么,苏姌有点好奇他面对这么多热情的姑娘,能把持得住?“滚开!”
房间里传来压抑的怒声。谢浔浑身带刺一般,推开了黏上来的姑娘。冷眸扫过,众姑娘不知所措,消停下来。他下意识往隔壁一号房瞟了一眼,眼神飘忽,“阿七,快打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