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教官。”
方休叫得很别扭,但终归是叫出口了。
正准备收摊的陈楚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到了少年稚嫩的脸。
他呆了一下,随后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一瘸一拐的走到方休身边,激动道:
“我记得你……我看过你资料,是那群新兵中少数几个提前开始修炼的,你叫……你叫……”
“方休。”
“对对对,方休,方休。”
陈楚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拉着方休在桌子旁边坐下,上下打量着方休,“你们,你们当时去哪里了,你们……你们都还好吗?”
去年那批失踪的新兵,一直是陈楚的一块心病,数次夜深人静的时候,都在撩拨他的心弦,让辗转反侧难入睡。
加上新兵营改制,他选择退了下来。
现在当年那群失踪的新兵之一,他的心病,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如何能让他不激动。
方休心知自己赌对了,陈楚不知道方休已经在清洗所的清洗名单上挂了名。
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老人,方休心中没有由来,一阵心酸。
“教官,有酒吗?我们一边喝一边说。”
陈楚拍着大腿,笑道,“有有有,你等一会,我去拿。”
陈楚拿出一个大酒坛子,还有两个碗,倒了两碗酒,看得出他很高兴,直接干了一碗。
“那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后来你们去哪里了?”
方休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他依然还是喝不惯这相思豆,月如钩,忘忧药。
“当时我们都被山君传送走了,事关神灵的复苏,不好多说什么。”
这个从山鬼妖魔腥风血雨当中厮杀过来的老人,看着方休,声音有了一些哽咽。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没能护住你们,让你们卷到这么凶险的事当中去。”
陈楚年少的时代,是神州最危急的时代,随山君之后,河伯复苏,山鬼水怪齐来,神州大地上教徒肆意横行。
每天都在死人,死在山鬼水怪手上,死在那些教徒手中。
他一路淋雨走过来,所以现在总想着,能够为这些后辈撑一下伞。
方休感觉一股气堵在自己胸膛当中,让他有些不吐不快。
为什么,他们总是在道歉,陈一说对不起,没能让这些事,终结在他们那一辈人手中。
陈楚说是他不好,没能够庇护好他们。
他们已经做得够多的了,陈一看着挚爱的人与自己敌对,今生相见如寇仇。
陈楚全身上下,眼手脚都丢了一半,他们为什么还要说对不起。
方休越想越想不懂,端起酒碗,一干二净,这道火线顺着喉咙落下。
忽的想到了一句话,明白了为什么陈一,陈楚这一辈的人,会抛头颅洒热血的去抗争神灵。
有些仗,我们这辈人不打,那我们的后辈就要打。
微醺的感觉上来,方休却感觉,自己头清目明,直到今天,他才算真正知道了陈一说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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