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时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他走得很急,气息也不稳,眼底那点装可怜的泪光尽数收了回去。
原本在外等候的司机迎了上来,恭敬得为他拉开车门。
“少爷,请。”
罗时舒撇了一眼对他卑躬屈膝的司机,心里那股不快散了不少。
他高傲得“哼”了声,拿纸巾擦干之前在姜定身上蹭上的灰。
“回本家。”
说着嫌恶得丢了脏纸。
“好的,少爷。”
司机捡起被对方随意丢在地上的纸巾,将它扔进垃圾桶,才启动车出发。
后座的罗时舒还是闷了一肚子气,偏又不好发作,只能恨恨得踹了下前方司机的椅背。
司机手里的方向盘一歪。
汽车变向突然,后座的罗时舒被惯性甩得一晕,脑袋重重磕上了车窗。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司机就放低姿态。
“对不起少爷,是我的失误,让您受惊了。”
本来火气就没处撒的罗时舒一时间更闷了,他没好气得开口。
“真没用。”
司机不再开口,罗时舒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索性扭过头去。
这些天他特地调查了一番,姜定和他那便宜哥哥根本就没什么过多的交集,今天看来,应该只是有些眼缘罢了。
根本不是那天姜定一口咬定的关系。
先不说这姜定,高三突然辍学,班里的人都以为这样的学霸,应当是出国留学,或操持什么大事业去了,还让他一番好找。
谁知道对方竟然在工地上开挖掘机。
罗时舒一下车就被太阳晒晕了眼,他嫌弃得看着一地的泥泞,不知如何下脚。
心悦的青年正猫着腰,操作着挖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