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尘点点头。
“哦,那你知道这是下什么棋用的吗?”老人指指于尘面前棋盘。
“象棋。”于尘回答,
“知道怎么下?”
“知道。马走日字象走田。”
老人笑了。
“哟,那我将你一军。”玩笑般的,老人有点调皮,拍了一颗石子在棋盘上,逗着于尘说。
于尘有些麻木,感觉不到快乐或不快乐。
“你是谁?我好像认识你。”她说。
面前这个老人脸上有岁月的痕迹,透过风霜的眉眼,于尘看他有些熟悉。眉目端正,年轻的时候,想必一脸正气。
“你当然认识我,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老人说。
于尘眼睛晃了晃,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小时候,她经常住在外地,老家很少回,有一部分记忆是在家里,那时候于尘十来岁,家里流行木头生意,每户人家院子内外经常摆满一截一截的木头,通常是杨木,生命力顽强的发着芽,好像就算被锯成灰烬,也不会死去。
可是后来多年过去,木头的生命力越来越虚弱了。
现在的木头,好像很少会发芽了。于尘想。
木头要死了。
这个念头,让于尘又是一阵恐慌。
“木头要死了。”她说。
“咋了?”老人不明所以。
“树。树的生命,要结束了。”于尘说。
老人愣一时。
“想啥呢。”他忽然说,“树年年生,年年长,这棵树死了,还有那一棵。天底下的树多了,能死完吗?”
“能。”于尘声音很轻地回答。
老人的眼神闪了闪,很快镇定。
“你小时候我抱过你,你得叫我声爷爷。”他说。
“爷爷。”于尘乖巧。
她的声音木木然的,又带着听话。
老人哎了一声。
“爷爷教你下棋?”他问于尘,摆弄手里的石子。
“我会下。”于尘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