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忆诗微微欠身,眸光亦是凝重:“不过谈夫人似乎早已知晓。。。”
“殿下并不知华小主会突然失踪。”
兰儿弯腰探手,将几盏油灯一一点燃,轻吟道:“只是隐约察觉府内可能会生变故,便派了奴婢前来帮忙解围,正好遇上了二位少夫人受困。”
“原来如此。”
程忆诗闻言心下感激,只觉那位谈夫人着实心思细腻、亦关怀备至,当真令人喜欢。
兰儿帮忙提起些行李,继续道:“此地是殿下府内分得的宅院,平日无人居住,只有些婢女定时定期帮忙打扫一番。两位少夫人若要休息,随意挑个房间便可入寝。不会有何人前来打扰清静。”
茅若雨面色微沉,低声道:“可舒雅无故消失,府内众人都在搜查寻找,奴家又怎能安心休息。”
“奴婢知晓两位少夫人心中难安。”
兰儿眸光流转,不急不缓地安抚道:“但如今情况难料,更不知府上究竟发生何事,还望少夫人稍作冷静等候,待兰儿前去问问明白,我们再另做定夺。”
茅若雨轻吁一声,强压下心中不安,颔首道:“那就麻烦兰儿姑娘了,连夜快马加鞭赶来,又要在府内奔波一阵。”
“奴婢身为侍女,这自是分内之事。”
兰儿欠身行礼,款款退下。
直至其离开,偌大庭院内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二人身影。
“怎会。。。发生这等变故。”
茅若雨面露担忧不安,抬手轻抚盘绕在肩头的云玥:“云姐姐,你可有在府内感知到舒雅的气息——”
“并没有。”
云玥兽瞳微抬,低声道:“我若发觉舒雅的存在,又怎会一直一声不吭。正如那些侍卫所言,这王府上上下下确实感知不到舒雅的丝毫气息。”
“若雨还请冷静些,我们如今干着急也无甚意义。”程忆诗执手走来,俏脸肃然:“如今只能希望兰儿姑娘和能搜罗来一些情报,能早些找到失踪的舒雅。”
云玥眼眸微转,沉吟道:“而且幽罗姑娘她似是早有察觉,在你们刚下马车之际,她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独自离去,以她的手段和聪慧应该能知晓些什么。”
茅若雨抿唇无言,心思急转。
王府内出了这等巨变,上下皆心惊胆战,但不知这王府的真正主人。。。正阳王老爷子又身处何地、欲做何决断。
。。。
。。。
轰隆!
大量破碎滚石洒落满地,轰隆作响不断,更是扬起大片烟尘。
林天禄以臂弯托住少女的纤细粉背,环勾其裙下双膝腿弯,携单臂之姿将娇小玲珑的少女牢牢抱在怀里。
烟尘弥漫间,顺势帮忙掩了一下稚女琼鼻,以防被尘埃不慎呛到。
“唔。。。”
尚涵刚想伸手捂嘴,却发现已然被悉心备至地提前护好。
微愣间,倏然发觉自己正以襁褓婴儿般的姿势被单手揽抱在怀,左臂臀腰都能碰到先生结实宽厚的胸膛,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不由得染起淡霞,竟颇有几分别样柔美。
“此地,果真有一条早已挖掘好的地道。”
待得烟尘渐落,林天禄不禁沉吟出声。
尚涵压下心中旖旎,眼角微瞥,很快在前方瞧见一条燃着淡淡烛火的深幽隧道,直至通往晦暗不清的漆黑尽头。
只盯着瞧了一眼,背脊处便有股古怪阴冷之感浮现,宛若湿冷俎虫在后背蠕动攀爬,甚是诡异寒颤。
尚涵喑哑低声道:“先生,我有些不妙预感。。。”
“有我在,不必担心。”
林天禄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令尚涵娇躯微颤,轻咬薄唇,丝丝暖意如泉流般汇入心间,极为温顺乖巧地颔首应声,一时竟当真散去了些许惧意。
同时,少女抵在胸前的白嫩柔夷微微张合,流光微闪,虚天图之影若隐若现。
“先生还请快些动身,那些人又动了起来。。。这个方向好像正是往青城而去,距离城内几乎已不过几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