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骞急忙跪下,苦着脸道:“皇上,微臣,实在不敢妄加非议啊。”
符淮安不想对他撒气,摆手示意他起身,“也罢,朕没空这时与他计较,把查到的解决一个给他看看,剩余的事,等拿下符栾以后再说。”
“是,臣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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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璟桓和李予灯为掩人耳目,以加密书信私下来往。
期间,源于李予灯时不时提起账簿,符璟桓担忧的不得了,没忍住联系了京畿营里埋线已久的几位武将,他本意是告诉他们近期谨言慎行,反而被程子骞恰巧看出端倪,禀告给了庆安帝。至于那些所谓的记账,自然是符栾命人按照手中真账册摘抄,故意露出的破绽。
符淮安多疑成性,真送给他看没有用,就需要这番遮遮掩掩地被打探到核实过才行。
符璟桓彻夜难眠、心惊胆战,某日清早迎来了个坏消息,说京营左掖军头头路遇歹徒,被砍四肢而亡。听起来多么讽刺,堂堂亲军统领,抵不过普通拦路歹匪,这不是叫他连死都抬不起头麽。
一切发生的太巧合了!
符璟桓坐在书房,翻桌上的信笺,“李侍读的信几天没来?”
幕僚回应一番,“禀告殿下,属下记得有五日。”
“五日,那不就是祝统领被斩杀之后,再没信来?”
“是的。”
符璟桓走下台阶来回踱步,负手长吁短叹,尤其是李予灯忽地对他不理不睬,让他非常担忧,要知道作为侍读,别看官阶低,若得圣宠,是可以替皇上草拟批复诏书奏本的。
难道,是提前得知了了不得的事,否则,以李予灯那种对前途如此执着的寒门,怎么会突然与他划清界限。
他低声嘀咕,“下诏?”
幕僚皱眉回答:“殿下,卑职觉得不至于,陛下全心放在平藩雍凉王,估计祝统领的事就是暂时震慑您一下罢了。”
最近发生的仿佛连环锁,猝不及防地让人心惊,但皇上一般不会值此关键地步下诏书废太子,怎么也得等了结了雍凉王之后。
“你懂什么,父皇做事向来手段雷霆,趁符栾受伤在梁州,一怒之下,废了孤不稀奇。”就算不是废,削弱他的势力也是迟早的事。
符璟桓不明白,重活一世,父皇对他也太不宽容了,皇位传给他不是迟早的事,何必这样管束。
幕僚唯唯诺诺,了解太子素来喜欢别人附和,立刻顺着他道:“是,殿下说的是。”
符璟桓脑海中不断审思,一朝被废太子,他所做的筹备瞬间崩塌。
那么如果,如果他提前谋反呢。
在符栾上京前举事,虽说不太光彩,可他父皇当年不也是在前太子即位的前一天发动宫变,杀兄弑弟,这样得到江山依旧很稳固,那些史官还不是不敢记录。
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所有权力都会顺其自然到他手中,他将无人可撼动。
到时,他挟持苏明妩,静候符栾过来,亲手打败他,算了了前世的流放之仇。
。。。
同一时刻的醉霄酒庄,五楼天字号房窗口,站在那里可以看到遥远东边背靠山势往上的宫城。
符栾和苏莳廷一人倚一边的窗户。
“太子还未上钩,若是他最后也没打算谋反呢。”
“没有区别,定下的日子不会变。”
符栾原本的打算就是强攻,李予灯和苏莳廷后面附加的所有推动和佐助,并没有被他当作必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