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保姆就叫章晓琴。
章晓琴的家庭条件不好,母亲年轻时去河边洗衣服被村里的恶霸无缘无故地打了一顿,那之后身体伤到根再也没法做重活,长时间卧病在床。身为家中顶梁柱的父亲在工厂的流水线上工作时因为厂里的设备设施不过关导致父亲受伤致残,而厂里没给他赔多少钱,连医药费都不太够。
家里的孩子除了她外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但妹妹和弟弟都还小,所以年仅十六的章晓琴便顺理成章地担下了家庭的重担。
可是依照她的年纪和阅历,能找到的工作薪资都很低,根本无法担负家里的开销,章晓琴甚至动起了要做灰色生意的念头。
就在章晓琴被逼的走投无路时,同在一个餐馆打工的女生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
“招保姆的工资开的这么高正常吗?”一个月有好几千,年终还有单独的奖金,干一个月相当于在别的地方干大半年了。
“不懂了吧,招保姆的这户人家是有名的大画家,陆之林这名字听说过没?电视都上了好机会呢。”介绍工作的女生知道章晓琴的家庭困难,所以是真心希望她能得到这份工作。
章晓琴家里没有电视,再说,她平时忙得根本没有时间看电视,只能巴巴地摇头。
“我和你说啊,这是小道消息,你别和其他人说,”女生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据说是陆之林的老婆生重病了,他平时忙没时间照顾这才不惜用重金聘用保姆。”
“人家这种有钱的大户人家找保姆会轮得上我吗?”章晓琴没什么信心。
“怎么轮不上?机会大大的有。”女生拍拍她的肩膀,“我还有一个小道消息,你听不听?”
章晓琴纳闷“你怎么这么多的小道消息?”
“啧,你听不听嘛?”
章晓琴忙点头“听,听,当然要听。”
“我听之前去面试但没被录用的人说啊,陆之林聘用保姆的条件好像是特意往家境贫苦的女生上靠,家境越差越好。”
这点章晓琴倒是觉得自己优势很大,可是为什么会有雇主想找家境差的女生呢?章晓琴没有深思,她现在太想要钱了。
去陆家面试那天,章晓琴特意穿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白衬衫,多余的线头修了又修,想给雇主留个利落大方的好印象。
不愧是大画家住的地方,房子的面积很大,还是三层的。章晓琴不懂装修风格,只觉得陆之林住的这种房子很像抗日片里阔家少爷住的小洋房。
面试时没有考察做饭干活的能力,而是详细盘问了她家里的情况。听完章晓琴阐述自己的家庭状况后,陆之林露出满意的表情,问“你现在很缺钱吧?”
“非常缺,我很需要这份工作。”章晓琴努力睁大眼睛,想让雇主看到她眼里对金钱的渴望。
“不过,你还没成年。”没成年更好,胆子小容易被唬住。
章晓琴会错意,以为陆之林是对自己的年龄不满意,忙说“实际年龄没成年,但身份证上已经成了。我之前接过保姆的活,做饭洗衣服通通不在话下……”
她还想继续多说些自己的优势,但陆之林伸出手示意她停下,“我了解。”
章晓琴“好……好。”
“你刚才提到有照顾生病母亲的经验对吧?”陆之林注意到面前的女生有护理病人方面的经验。
“是的,皮下注射,输液,还有一些简单的护理工作我都会。”
闻言,陆之林相当满意,这条件简直是为照顾秦心量身打造,“这份工作比较特殊,需要你提前签署相应的协议做好保密工作,你能接受吗?”
听陆之林这么说,这份工作是十有八九能成,章晓琴的脸上流露出欣喜的神色“能能能,肯定能。”
陆之林双手交叉搁在桌子上,“签署协议后我会单独给你一笔钱,不过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签署协议后就能得一笔钱了?!那正好到上学年纪的弟弟和妹妹不就能去学校了吗?
章晓琴匆匆扫过协议内容后便在上面落下自己的名字。
至此,章晓琴便开始了当起了专属于秦心一人的全职保姆。
当这个十六岁的女孩走进地下室,看到精神萎靡的秦心时,她才明白,自己的工作表面上是保姆,实际上是谋杀者的帮凶。
在面对秦心的苦苦哀求时,章晓琴不是没有动过恻隐之心,可陆之林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耳边提醒当初签下的协议。
“你应该不会想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断送家里的收入来源吧?”陆之林穿着高级的丝质睡衣,靠在沙发上喝咖啡,姿态闲适且优雅,和地下室里那个狼狈的女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说,”杯子放到杯碟上发出脆响,“你当初签下协议时可是收了钱的,到时候我能以诈骗罪的罪名起诉你。”
章晓琴脊背发凉,她忙将手上的点心放到桌子上,低着头,讷讷地道“我没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