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钦慕卫瑄一时,虽未明说,可也多少有人知晓的。这回又见齐婉华出入他府上,原本以为好事将近,岂料卫瑄今日又带了别人过来。这其中玩的什么把戏,当真叫人看不明白了。
不过今日来的都是宗室男子,对此一幕,直觉平添风花雪月谈资,很快将话题引开。琴瑟和鸣,酒过三巡,便有些开始放浪形骸。
卫王有些不胜酒力,半途先回去歇息,只叫卫瑄一定要陪好了表弟。
帝后一走,场面顿时愈加闹腾起来。
一宗室子弟拎着酒壶,踉踉跄跄到卫瑄跟前,痴痴的笑:“齐国总是仗着自己物产丰富,国富民强,瞧不起我陈卫。可今日他们敬仰的就长公主,却在哥面前,栽,栽了个,大。大大的跟头。”
他打了个酒膈,臭气熏天,阿蛮不禁皱眉掩面。
“看以后,他齐人,还有什么可瞧不起咱们的。”
他说罢后,卫瑄只是浅浅笑着吩咐:“城公子喝醉了,来人,抬下去替他醒醒酒吧。”
身后上来两个彪形大汉,驾着那醉汉便拖了下去,耳边瞬间清净不少。
“来,再尝尝这个。”卫瑄用竹筷夹起一片金银双丝,放在阿蛮面前的盘中。
她心中有些不安,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长公主,她没事吧。”
卫瑄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笑道:“掖庭守备森严,再说,她乃贵客,帝后一定不允她有任何事的。”
听了这回答,阿蛮顿时鼻子都要气歪了。
他肯定知道,自己明明不是问这个的。
阿蛮才不信呢,可卫瑄这人太狡诈,横竖不说明白。顾左右而言他。原来到底是那只眼睛不对了,竟然没瞧出来,这才是一个真正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可是瞧清楚又如何?他早已经设好了圈套,将自己牢牢的捆住,这辈子,怕是都逃不脱了。
他画地为牢,自己却甘之若饴。
如此想着,阿蛮跟一只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吃吃的笑了。
见她如此,卫瑄失笑:“又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了,不妨说来我听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月下美人如斯,若是从前,阿蛮一定脱口而出。
不过现在嘛。。。。。。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阿蛮故作深沉的伸出食指,摇了摇,舒展着眉头,双目似夜空最亮的星子般,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好。”
他宠溺的看着自己身侧的灵动的少女,唇角眼底皆是温柔:“只是夜深露浓,别着凉了。”
说罢,从身侧婢女手中接过披风,替阿蛮仔细披上:“听不到便罢,可若是病了,岂不是连这张美丽的面庞都瞧不见了?”
他的双臂微张,将她整个纳入自己羽翼之下,清爽的香味夹杂着男子独有的味道清新凛冽传入鼻中。让阿蛮的面色阵阵发红,头也越来越低。
忽然,一个声音划破夜空,如利箭一般,送入两人耳中。
“表哥。”
卫瑄扭头,便对上了身侧陈恒那双寒冰入骨的双眸。
他死死的望着卫瑄,不,应该说,是透过他,盯着他怀中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