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而有力的大手如同春风一般,轻轻地抚拂着她被他吻肿的唇瓣,刘子俊飙起来的狂怒稍稍沉淀。
抬眸,他看着自己的母亲。
“小希的确打了子燕,可她打得很轻,因为子燕无理取闹,还辱骂小希,小希才会打了子燕,她是大嫂,子燕是妹妹,当妹妹的辱骂大嫂,当大嫂的仅是轻轻打一巴掌,这件事,我不认为小希有错。再说了,打过后,子燕的脸连红晕都没有,根本就看不到被打的痕迹,小希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小希知道子燕是我唯一的妹妹,表面上,她和子燕是不怎么相处,心里,她也关心着子燕,把子燕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看待。在子燕故意撞入草坪,撞坏路灯的时候,她立即冲上前,关心的是子燕有没有事,是子燕不识好人心,反过来辱骂她,指责她。”
刘子俊暗哑低沉的嗓音在大厅响起,把事情的经过细细地诉说了一遍。
当时的情景,任何人听着都想甩刘子燕一巴掌,高小希下手真的算很轻了。
末了,他深深地看着章惠兰,深深地说着:“妈,子燕是你的女儿,你视若珍宝,听她说被小希打了,你就火冒三丈,问也不问一下为什么,就想着替子燕讨公道。可是小希也是有父母生养的,她的母亲也视她为珍宝,要是知道她受了委屈,被人欺负,她也会想着替小希讨公道的。妈,都是当母亲的人,将心比心吧。”
知她者,子俊也。
高小希感动得直掉泪,再次一头就扎入了刘子俊的怀里,哑泣着声音说着:“子俊,我没事,我不计较了,我也不生气了,你也别生气了,好吗?我也有不对,别再追究了行吗?”
“小希,我说过不管是谁,都不可以伤你一根头发。”刘子俊紧紧地搂着她的娇躯,一字一句地冲着一大家人说着。
“子俊,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平时闹闹矛盾,生一点误会很正常,哪一个家庭里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只要弄清楚了,不再给大家心里留有疙瘩就行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子俊,就把今天的事情当成闹矛盾吧。”高小希回搂着他的腰,在他的怀里仰起了脸,劝求着。
她是真心真意要劝住自家男人的怒火的,哪怕她刚刚真的很委屈,很生气,很难堪,可是看到刘子俊为了她而发飙,她觉得再多的委屈,再多的难堪,都值了。她不想再让他这样飙下去。再让他这样飙下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局面呢。
要是真的飙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传出去了,大家都会觉得是她这个当儿媳妇的不是了,会觉得刘子俊为了妻子,连家人也伤害。那样的话,他得知了,飙得更厉害,死的人将会更多。
再说了,她更不希望刘子俊被外界的人议论成大不孝的人。
她希望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感化婆婆和小姑子,让她们真正地接受她,而不是要刘子俊用强硬的手段来逼迫。
刘子俊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万分温柔地替她拭去滑落的泪珠,那一滴滴滚烫的泪水如同火一般,烫痛了他的手。他没有爱错她,也没有宠错她,她是个以大局为重,以家人相和为重的好妻子,好媳妇,如果以后母亲还是不懂珍惜,那便是母亲的过错了。
如果换成了其他女人,被他这样宠着,护着,只怕早就飞上了天,巴不得他为她发飙了,可是高小希并不会那样。她有底线的,只要不触着她的底线,她都是为这一大家人的好。
她一句家和万事兴,便深深地烙入了他的心底。
抚着那红肿的脸,他的眼神再度阴冷起来,心痛如刀割。
他低首,用唇轻轻地,把她红肿的脸吻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柔情来抚平她刚刚心灵所受的创伤。
“小希,我说过要许你一生安宁,一世幸福,可是我却让你受了委屈。”暗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歉意,更让所有人动容,知道他要是还不放下怒火,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被他整到哭爹喊娘。
大家到这个时候,要是再不明白他的真感情,那就都是瞎子了。
所有人都以为刘子俊发飙,没有人可以平息他的怒火,此刻,他们忽然知道了,有人可以在他发飙时抚平他的怒火,而这个人便是高小希了。
是多深的爱,让刘子俊说出那句话“许你一生安宁,一世幸福”,是多深的情,让刘子俊护她至此等地步?
一个人的爱,有多深,谁也无法测量,而刘子俊对高小希的爱更是用深如海都不足以形容。
刘子恺坐在那里,手也不自觉地握了起来,心里翻滚如滔天巨浪。
大哥呀,不愧是他最爱的人,永远都是那般的吸引着他的眼神,牵动着他的情绪。
而小希,更是让他心湖荡起层层涟漪,让他学着放下的心再度飞扬起来,对她多年的暗恋,让他再也无法压抑,再也难以放下。
他不后悔他对兄嫂不正常的感情。
因为他们值得。
他也不会去拆散兄嫂,他宁愿背负一生一世的痛苦,站在他们的身外远方,默默地,祝福着他们,只要他们幸福,他也就幸福了。
“小希……”章惠兰真的动容了。
女儿的个性她还不清楚吗?
高小希会打女儿,是女儿骂得很难听,很过份。否则高小希又怎么可能动手?就算动了手,高小希也是做做样子,身为长嫂,小姑子不对时,说说教有什么过错?而她刚刚那一巴掌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刘子燕依旧害怕得要命,大哥不说话,她就还没有躲过一劫。
深深地看一眼母亲,刘子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能拿母亲怎么样?母亲此刻也明白了一切,还能露出歉意,露出自责,证明母亲只是一时被妹妹误导了,才会冲动行事,怎么说,身为母亲的人,都如同老母鸡一般护着自己的儿女。这一点,他还是理解的。
转身,他又盯着刘子燕,母亲,他可以不再追究,但妹妹,他一定要追究到底,狠狠地削她一层皮才行。
“把你所有的银行卡交出来!”
刘子燕浑身一震,她是宁愿大哥打她,骂她,也不希望大哥封锁她的经济呀。
她奢侈惯了,玩惯了,吃惯了,没有钱,就等于要了她的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