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喜欢你,我也没招。”,薛行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陆湛睨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欢我,你是放不下老三。”
薛行刚想申辩,陆湛摆摆手示意不想听:“别以为我不知道,老三这段时间不在吴城,你偷偷给他打了多少电话?”
薛行急得脱口便道:“我是担心他的身体!”
陆湛冷笑:“他身体怎么了?”
“他。。。唉,怎么跟你说。。。”,薛行为难地抓抓头发,“就是。。。我可能又要有一个侄子了。”
“操。”
陆湛还以为李郁又有了新欢,撸起袖子就要开干:“那畜生在哪儿?我抽他去。”
薛行:“是老三!老三怀上了!”
陆湛听完,愣了几秒,回过神来扎扎实实地骂了一句脏话:“我操!”
薛行抬起他的胳膊,把袖子一点点卷回去:“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呗。医生建议做手术打掉,老三非不听,几个月前去日本养胎了。”
陆湛激动得不行,抓住薛行的肩膀使劲晃:“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没人告诉我?”
薛行:“我也是刚知道的,李郁已经去日本陪他了。别说这个了,我们的事情。。。”
陆湛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挥挥手,用上缓兵之计:“我们的事情再大能大过这个?先等老三生完再说。”
第75章临盆
李郁拖着箱子见到蜷川时,他正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穿着一身厚厚的羽绒服,借此掩盖日益臃肿的腹部。
李郁一遍又一遍复习着他的面容,小朋友似乎又瘦了,头发留到了肩膀,雪粒子不断洒在乌黑的鬓角上,他抬头看天,伸出手指拢起发尾,雪光照得侧脸一片莹白,唯独鼻尖泛着可爱的粉红色。
李郁踩着残雪,深一脚浅一脚走进这幅宁静隽永的画里,画中人见到他,神色一变,刚想逃跑就被拽了回来。
“我不吃人。”,李郁低声为自己辩解。
他牵起蜷川:“回去吧,外面冷。”
两人并行在雪地里,脚下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车站入口处有几只麻雀雕塑,每只都穿着一身小小的红色毛衣,憨态可掬地立在铁栏杆上。
李郁出发前没查天气预报,一件毛衣根本顶不住寒风,刚出机场就被冻成冰棍,看到这些雕塑,直叹自己活得不如鸟,而且还是假鸟。
蜷川低头专心走路,睫毛时不时微微颤动,他看起来有千言万语想说,却死撑着不肯开口。
眼看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李郁想了想,调动自己少的可怜的生理知识询问:“几个月了?”
蜷川给他买了一张车票,自己摸出交通卡过闸:“七个月,蒋医生说再怀下去会挤压到重要器官,过几天就给我打第一针催产素。”
到了站台上,车还没来,蜷川试了试李郁的体温,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揣进怀里:“冻到了吗?这几天一直下雪。”
“不冷。”
李郁伸手轻轻碰他的肚子:“我还以为你把孩子打掉了。”
“不舍得,就像我不舍得你一样。”
蜷川拖着笨重的身体,踮起脚在李郁的唇上啄了一下,李郁条件反射地搂住他,闭上眼睛贪婪地加深这个吻。
他口中有高档烟和酒混合的味道,仿佛一种昂贵庸俗的烟火气。
李郁不知好歹地越吻越深,蜷川没来由的感到讨厌,用力推开他,微愠:“好了!”
他转过身去擦掉嘴角的唾液,闷闷地说:“太重了,不舒服。”
李郁想想自己干过的那些好事,弯下腰,低声下气地求和:“宝贝,我错了。”
他话音方落,一列电车疾驰而来,甬道里响起尖锐的噪声。
蜷川捂住一只耳朵:“看到了吗?老天爷都听不下去了。”
李郁跟着蜷川上车:“我真的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