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无力地闭了闭眼睛,哭笑不得,自暴自弃一般,任由她用被子将他一裹,便抱进了怀里,大步向寝殿走去。
一路上静悄悄的,合宫的人都不知道躲去哪里了,只有夜风拂在他沾湿的发尾上,带出一缕好闻的水汽。
他满脸羞红,一想到自己竟然以如此荒唐的姿态,被女皇抱着招摇过市,便觉得羞耻难当,不知道此事若是万一传扬出去,该有多少闲言碎语,流言如刀。但是与此同时,偏偏内心深处却又生出一种隐秘的喜悦。
这是他的妻主,一宫之内,不过抱他一回,何错之有。
他被郁瑶抱回房中,第一眼便觉得哪里不同了,再细看一遭,才反应过来。
大床上的被褥枕头,一应都被换成了锦绣的大红,一旁桌上燃着两支粗长的红烛,火光明艳跳动,映得一室旖旎。
郁瑶目光深沉得像海,轻声道:“对不起,阿凉,匆促之间,我只能做到这些。”
但是,我想把能给的,都给你。
她不会忘记,他本该是她的凤君,即便眼下受人所制,无法给他凤君之位,也无法给他洞房之仪,没有喜公唱礼,没有合卺酒,没有撒帐,甚至连民间成亲的龙凤喜烛也置办不来,但是在她心里,他早已是她唯一的夫郎。
若明日一战她胜了,定要择期百倍千倍地偿还他。
季凉望着眼前一切,眼角忍不住微微湿润。
说实话,他入宫后被太凤君百般磋磨,心中并非半分不曾怨过,但是这些日子以来,郁瑶如何待他,他也看得清。即便只是在不惊动外人的情形下,在甘泉宫这一方天地里,给他一次大红喜被,彻夜红烛高燃,这份情意也抵得过了。
他忽然主动靠近上去,带着一丝颤抖,却坚定决然地吻上郁瑶的唇。
“你道的什么歉?”大将军声音低低的,分明带着生涩,却偏要故作大胆的模样,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你再多话,便不许碰了。”
“……”
郁瑶的喉头陡然滑动了一下,双眼灼热地望着眼前的人。
大红的锦衾绣着凤鸟,还有不知名的妩媚香草,凤尾的华丽羽毛晃得人目眩神迷,季凉像是羞怯至极,将被子拉到肩上遮住自己,看不到其下任何景象,只露出一段白皙脖颈,没有任何脖子以下的部位值得指摘,他墨发尾端还带着湿意,与他眼中朦胧的水汽相得益彰。
“这可是你说的。”她哑着嗓子道,伸手缓缓攀上锦被边缘。
身下的人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脸上红意更甚,“嗯……你,抱紧我……”
红烛昏罗帐,抵死缠绵。
作者有话要说: 季凉:陛下究竟是哪里学来这些招数?是青楼歌苑呢,还是从前宠爱的小侍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