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些时候,那人始终跟在身后,他干脆不管他。
直到那人开口,“走了这会儿,也该消气了,若还气,我回去让老三给你赔罪。你身子不好,莫拿自己撒气。”
琅邪这才发现,身后居然是大殿下!
樊勤见他瞪圆了眼睛,不禁莞尔,“不是我是谁?”
“我还以为是小王爷。。。。。。”
樊勤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告诉他,小王爷已然伙同息延去喝花酒了,又看他额头生汗,温声道,“累么?坐下歇歇罢。”
樊勤比他不大几岁,却因为是老大的缘故,言语之间温柔体贴,总如同长辈照顾小孩儿。
琅邪自幼无父无母,对这点温情很眷恋,也就听话地停了。
此间恐已到了京郊,只见遍地街道坍圮,田地荒败,人烟稀少,哪有京城半点繁华?两人直走出好长一截,才见路边一家破布搭的茶棚子,再走不动了,只好将就在此。
那卖茶的老汉许是未曾见过如此富贵的公子哥,忍不住一直看他们。
琅邪喝了口茶,“大爷,请问这是何处?”
老汉道,“公子,这是西郊,再往西走,便到陈桥。”
“陈桥?”
“没错,两位公子可是迷路了?我劝您二位喝完这杯,便快些回去,那陈桥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常有瘪三出入。”
琅邪心下一动,他隐约听说过,西郊是前朝的纨绔子弟、官僚之后混居之地,天启官员为了避嫌,从无人踏入。
如今,既知此地不安全,大皇子又在身边,需得立刻离开,他摸出铜钱,“多谢老人家提醒,我们这就回去。。。。。。”
唤那老汉走近来收钱,待他一近,琅邪弯腰,从小腿边抽出一把锋利小刀,迅速压在老汉的脖子上。
“啊呀!公子这是做什么,公子饶命,把刀放下,好好商量!”
樊勤吃了一惊,“小邪。。。。。。”
琅邪笑着从老头腰间摸出一把匕首,“老人家,藏东西也要藏得紧些,这里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