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跟陛下告状了?你……你简直胡言乱语,是陛下自己看见了玉珠的脸误会了,何曾告状?”“陛下亲口说的,有人告我打人。你这么说,是说陛下愚蠢,误会了你,所以你无辜?是陛下傻?”云璃冷漠的看着嘉美人。“当然不是!”嘉美人岂敢说陛下的错处?“是陛下……是我没说清楚,可我没说你打人。”嘉美人这会子真是哑巴吃黄连。心里恨啊,陛下是怎么回事,还真就去问了。“好了。”皇后听懂了。无非就是嘉美人给琼美人上眼药,结果陛下烦了。这一闹,自己闹的自己难看。“皇后娘娘息怒,您还怀着身孕呢。都是妾冲动。”云璃道。皇后叹口气,上回云璃打人,就还罚了。如今两个都是美人了,没什么以下犯上的说法了。“你也是,怎么回回都动手?”“皇后娘娘明鉴,就没有一次,是妾主动招惹她。上回是她要打妾,妾才打她。昨儿她又是要打妾没打道,才告黑状。妾可从未主动招惹过她啊。”云璃委屈极了。这可也是实话。嘉美人气道:“你如今振振有词,怎么你不说你与我说话时候是什么口气?”“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话?哪次不是你主动?嘴贱手贱都是你,挨打了你还有脸哭?你真是好大个脸。”云璃冷笑。“噗……”叶昭仪笑出声:“哎哟,琼妹妹这话,说的粗了些,倒也不错。嘉美人你也是,既然合不来,又何必几次三番的找事呢”“就是啊,何必呢,闹的难看。我们都拙嘴笨腮的,也说不过你,如今你也算遇上了。”武昭容冷笑。“好了,合不来,日后少说话。今儿这事,都有错,本宫也不罚了。但你们也要好生反省。都回吧。”皇后摆手。嘉美人还想说什么,但是云璃更快:“皇后娘娘别生气,下回妾躲着她,不再闹了。您千万保重凤体。”不管怎么样,这话说的得体,叫人听着舒服。皇后笑了笑:“好了,都回去吧。”嘉美人这会子,整个就是窦娥吃黄连,又苦又冤。这里头牵扯了贺谨缡,她是闹也没法闹。毕竟要不是她提起,怎么陛下会跟琼美人说?这事不知叫众人如何高兴。看和昔日得意的宠妃如今成了这样,多叫人开心?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感觉丢人丢的简直不想活了。盯着巴掌印子,遮住不合适,不遮住也不合适……贺谨缡散朝后,还要忙着见大臣。等他空了下来,孟常就来跟他学了早上的事。贺谨缡刚端起茶碗,一口茶就喷了。孟常吓得赶紧跪下,哎哟,多少年没见陛下这么失态了……“她可真是……”贺谨缡知道那就不是个吃亏的人。可也没想到这么不吃亏。不过想到这里,忽然想起昨晚,他问她那么说云儿没打人?她当时怎么回答来着?‘此时自然没有……’贺谨缡想着想着就又笑了,此时没有,明日就有是吧?“朕也算见多了,这种脾性的……真是难得一见。她这性子跟贵妃,天差地别。”孟常赔笑:“家里总是长女端庄些,幼女们就活泼。”贺谨缡没接这话,孟常也不敢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如今这琼美人,可真是挠到了陛下痒处了。只怕是且有日子得宠呢,要是趁着这时候再怀个孩子……嘿,那可真就站住了。贺谨缡晚上于是又来了乐安宫。他如今本来就对云璃有兴趣,云璃又这么能作,他不来才有鬼。只是他一来,摘星阁就越发尴尬。想也知道,明儿早上嘉美人要怎么被奚落。贺谨缡见了云璃就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她。云璃尴尬了吗?不,云璃装傻,皇帝不问,什么也不说,就端茶递水,乖巧的不像话。直到吃了晚膳,洗漱过上了榻,贺谨缡才问:“心虚了?”云璃就凑过去亲他:“陛下别问了嘛,好害羞。”贺谨缡笑起来:“被你打的人还不知如何,你害羞什么?”“打她是不后悔的,但是这事被陛下问就很害羞。”云璃道。贺谨缡真的觉得好笑:“怎么想的?怎么就去打人了?”“那谁叫她总是作,无聊。”贺谨缡捏她的脸,心说你就是最会作的,怎么还敢说别人?今儿贺谨缡累了,本来是没想做什么,可怀里这女人实在是叫人不能静心。于是压住她,亲吻她嫣红的唇瓣。解开了她的里衣……“云儿这样坏脾气,朕不能不罚你。就这样罚如何?”说话间,人就压上去了。“唔……”云璃抬起脚,踹他,被他压住。皇帝本来还累,可此时又兴趣满了起来。云璃被折腾的很累,完事后有点生气,就顺口叼住那男人的手腕。贺谨缡也没躲开,只是嘶了一声任由云璃咬。这一咬,反倒把本来只有一次的活动,又增加了一次。两败俱伤。早上云璃累的腰酸背痛,皇帝的手腕侧边肿了……贺谨缡恶狠狠的看了云璃一眼:“再有一次。”云璃撅嘴:“腿疼。”贺谨缡那恶狠狠也有点松动,只说:“该。”他走后,云璃起身去请安。刺王杀驾去了才发现,今儿嘉美人告假了,说是不舒服。哦豁,只是太丢人不敢露面?兰妃等人就已经开始张罗请太医了,嘉美人病了,那还能不奚落?不过,贺谨缡赏了摘星阁。众人不得不消停下来。其实贺谨缡赏嘉美人,无非是想叫这件事平息。也不想闹大,更有一点香火情在。云璃听了赏赐,也只是笑了笑,并没什么反应。总不能逼死人吧?适时收场就好了。嘉美人看着赏赐,心酸又委屈,眼泪落下来。却并有没感到多少安慰。只是,她也知道,此时闹起来也没有胜算。可她毕竟也是骄傲的,经过这一番打击,她是真的病了。索性告了半个月的假。众人知道她她是躲事儿,基本没人信她真的病了。可她还是见了太医,开了药方子。伺候的人知道,这其实就是气的。宫中的菊花依旧开的好,只是已经不是那一茬了。但是没人在意,毕竟御花园里只要保证,每天都有菊花就好了。重阳节的时候,太后摆宴,要在御花园里过节。本来是该登高,去翠屏山上皇家别院的。不过皇后身子沉了,上山就不好弄。所以太后就叫御花园摆上了。为此,皇后对太后感激不尽。就算是知道太后只是做戏,那也要感激不尽。御花园里也有茱萸,不过这里的人,并不插这个。倒是都摘了菊花戴。云璃应景,叫人摘了两朵紫色的不太大的插在发间。她今日梳着百合髻,本来用的钗环就不多。这两朵花上去,正合适。今日没有外人,只有皇帝一家,以及几位太妃。太妃们并不是都有这个资格来。如今最有资格的,就是裕王和勤王的母妃了。齐王母妃是早些年就没了的。太后还叫了悦府的歌舞姬,显然是要热闹一番的样子。皇后挨着太后坐在右边,左边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给皇帝的。这种场合,还是要重长幼,而非皇帝坐中间。等皇帝带着大皇子来,众人起身请安。皇帝摆手:“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众人依次落座。很快,膳食就开始上桌,歌舞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