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梅骐骥再次醒来以后,在很不舒服的同时,却也感到事情真的很不妙。
因为某些问题是处在无法挽回的状态时,才会被人所察觉。
比如说于苗如果回来了怎么办。
虽然昨天他很勇敢地把她的ASE拿了出来并加以解析。但现在问题就来了,该怎么把它还回去?张怡还会给他开门吗?那种看起来跟见到仇人一样的眼神让梅骐骥感觉很不靠谱。更不要提拖鞋打脸这种有些伤自尊的事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快消耗完了,而且还没办法充值。
梅骐骥不认为自己是大惊小怪,他之所以想要把它还回去,并不是怕于苗责怪她拿走了什么东西,而是怕她问为什么,梅骐骥想不出什么很好的理由,难道一脸正气地说自己是窥视狂吗?
梅骐骥没有发觉,最先得出是这样的糟糕的理由,他其实真的是有问题了。但撇开这不说,更加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能让于苗再看到他现在的ASE。
不是为了掩盖自己搜索痕迹。那涉及的是更加严重的问题。人工智能可没有真的聪明到会主动伪装。“沉潜”上线以后,不仅操作界面大改,那里面就多了一些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事物。
“这该怎么办,我怎么会忘了这种事?明明昨天就备份完了,为什么没仔细考虑该怎么把它还回去?都怪那个店主给我塞了这么多晦涩的东西。”
梅骐骥起床以后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在进行所谓的自我检讨,当然,也可能只是无意义地后悔或者是推卸责任。
“现在才五点多,按照女生在假期的作息时间,就算再怎么着急,这个时候去打扰无疑是作死的行为。”
梅骐骥结合着时间,作出了合理的推论,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光是因为推理或是从其他渠道中所得知。也是因为他过去有着惨痛的经历。
被吊起来打的话,除了被打的部位,手腕也会被勒的很痛。
这就是梅骐骥得出的有点奇怪的结论,至于是怎么得出来的,那就是一段令人同情的遭遇。不管怎么样,就凭张怡比于苗更加恶劣百倍的性格,梅骐骥觉得自己现在去的话,会出什么事。
“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于苗什么时候回来,那个家伙又会什么时候起来。而且根据以前的经验,就算她起来了难道会给我开门吗?昨天只是例外,我不能这么一直等着吧。”
“如果没来得及还回去,于苗要是问我为什么的话,那绝对会衍生出更加严重的问题。而且我已经找到了工作,不能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情再破坏现在的生活。她严格来说也算是刚过来的生人。被打扰一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昨天不是还算和气吗?如果我的语气很和缓,眼神和行为都很礼貌的话。应该也没关系。”
梅骐骥给自己稍微鼓励了一下,然后就穿上衣服,拿上苗的东西。
因为两家之间只不过有很短的距离,所以梅骐骥梅骐骥没废多大力气就来到了于苗的家门前。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忐忑不安,而是小心谨慎地敲门。
第一次,梅骐骥尽可能地使自己发出的声响小一点,毕竟要保持所谓的绅士风度和礼貌,那就得有节奏的窍门,力度也不能过大。梅骐骥虽然不知道她理想中的男人会怎样去打扰别人,但为了使事情圆满结束,他还是打算尽量尝试一下。
“咚咚咚。”
“非常抱歉,打扰一下。”
“请问里面的小姐醒了吗?我为以前的事情道歉,昨天很感谢你的帮忙。非常抱歉的是,因为一些非常要紧的事情,我得进去一下,所以如果你醒着并且不介意的话,请开门吧。”
因为持续的敲击,梅骐骥的指关节都已轻微作痛,但张怡没有回应,在将近三分钟以后,尝试无果的梅骐骥开始略加用力。他把手攥成拳头,略微用力地锤着门。
“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请你谅解,我必须进去。请放心,你可以在开门以后先退到其他房间,我保证不与你发生视线上的交会。”
“听到了吗?”
即使小指下方的肉都已经因为挤压碰撞而微微作痛,她依然没有出来。
“你在吗?我的声音已大到会扰乱上面邻居的休息了。请回应一下。”
“喂!你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