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眼尾略微一挑,戾气横生,压抑的感觉。余卿很不喜欢他的视线,没有表情地收了眸。君宓感觉到了,眼眸一暗,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余卿被奶奶安置到了一边,安静地看着人来人往。
歇了一会,大家一部分人赶往墓地。据说,那里的地价够买一小栋房,金贵的很。
看着这些人行走,远处有人在伤心,有人在哭泣,余卿看不出是否真心,却无端地感觉到烦躁,压抑。
天上的乌云很重很低,远处雷声阵阵,闷热的天气,这会反倒连小雨也不下了。
空旷的天地间,人却显得无比渺小。
☆、插pter2
临近黄昏的时候,余卿悄悄地回来了。拖着步子走进了小区,门卫大爷正忙着打电话,看见余卿回来了,大爷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接着打电话。余卿刷了卡,打开了防盗门,上了楼。
累,很疲惫的状态。
三楼到了,拿钥匙开了门,用脚后跟拔了鞋,进了卧室,手摸着脖子转了转,咔咔的声音,扔掉了外套,埋进了被子里。
她想,让我躺一下,一下就好,便缓缓闭上了眼。
隐约间,感觉自己像一条鱼,被子很软,包裹着自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纯粹的状态。
大约半小时后,起身了,进卫生间梳洗了一下,腿搭在了床边,擦了擦水乳,穿上了一件长及膝盖的黑色吊带。汲着拖鞋,侧着头,耷拉着毛巾擦头发。
等头发不滴水后,来到了窗台,伸手从桌上抽了支烟,磕了磕,叼在了嘴里,细长的手指,细长的烟莫名和谐。
这会天已经黑下来了,窗外黑漆漆的,能看见路灯的灯光昏黄,树影横斜,路上没有什么人了。
随后火机一亮,烟着了,吸了一口,余卿的脸放松了一下,只是眉头依旧皱着。
有点烦躁,她想。
平时不抽的,就烦的时候想抽一根,起身开了灯。拿起了画稿,想了想,打算画一副向日葵,摊开了调色板,支起了画架,挤了各种颜色相近的颜料,拿起笔开始调颜色。
先勾勒,有框架,再填充,渲染,从细节到整体。纸上大片大片的黄与绿,争先恐后地跃然于纸上。
专注的眼神,提起笔的那一刻像换了一个人,痴迷和眷恋,每一次提笔都像是完成最后一张作品一样郑重而全力以赴。
如同人生一样,为自己而活,过程很是投入,结果如何却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