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相公,我能问问那里面的疤……是怎么的一回事么?&rdo;
看着怪渗人的。
段凌蹙眉,似有几分沉重,面上的神情还未等宋歌看清,便闪了过去,便道:&ldo;以前不怎么走心,刮到罢了,夫人怕这疤么?&rdo;
怕倒是算不上,只觉得这疤痕很是让人心疼罢了,同时禁不住让人想要明白先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见段凌这个模样,是不会告诉自己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了。
莫名的,心头便又是一阵失落。
宋歌已经开始搞不懂自己了。
总觉得听了段凌要去申州一事之后便没了主见,而心头那一股子凌乱又整不清,本便是一个懒得理清这些事儿的主,这会儿令人凌乱的事情多了,也就更乱了。
&ldo;要是夫人想知道,以后有机会再说便是了。&rdo;见宋歌还盯着自己发愣,便伸手弹了弹她的后脑勺,摇了摇头道,&ldo;呆子,天天只会发呆,这要我走了,夫人一个人在段府,可让为夫怎么放心。&rdo;
听了这话,宋歌回神了,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段凌,问道:&ldo;是指去申州一事么?&rdo;
理智开始回笼,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过来是为了怎么的一回事,又想起自己要在段凌离去之前将自己的心思交代清楚,而后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自己的心思才好。
这心情一下子就又抑郁了。
段凌只笑着,笑容含蓄,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宋歌的心情变化,点了点头便道:&ldo;是,这调任约莫十日后就要启程了,要早些去那边做好交接。陛下既然能够将我调过去,也是重视我,可不能还没调过去,就出了差错,早些过去吧。&rdo;
&ldo;那……这一去是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了?&rdo;宋歌的声音更低了,有一下没一下地瞟着段凌,咬咬唇憋着自己的小心思,希望从段凌那儿得出一个想要知道的答案。
想起话本子常有些贫苦人家的事儿,说是男角儿在女角儿的陪伴下考上了功名,而后便上京赶考去了,这一考就是好些年,好些年过去了,而后男角儿都忘了自家还有一个糟糠妻了。
虽说自己并没有给段凌多少的帮助,可这想想,段凌一走,该不会也像是那话本里说的,便将糟糠妻给忘了?
想想便觉得心头皱着疼,说不出的伤感。
&ldo;少则三月,多则一年。&rdo;段凌稍加思索,沉声回答,&ldo;申州老知府是一位好官,深受百姓爱戴,我不是申州人,此一去申州百姓定不服我,定要多花些时间的。&rdo;
&ldo;嗯。&rdo;宋歌又是闷闷地应了声,说不出的沮丧。心里那一股子劲别挤了,冲动上了脑,便是扯上了段凌的衣袖。
被这力道惊了惊,段凌侧头看向宋歌。宋歌低着头,咬着唇不说话,偏生是腮帮子鼓了起来,眉头紧紧地皱着,像是有什么事儿在前面挡着她,有苦大深仇似的。
窗外隐约传来小鸟轻哼的声音,打破了这一阵沉寂。宋歌定了定神,干脆豁出去了,说便说了吧。
&ldo;夫人?&rdo;段凌不明所以,瞅着宋歌这模样莫非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可是想想,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吧,也没有多少刺激宋歌的意思。
&ldo;此番离去,不知何时能归。若是相公在那儿寻得更好的姑娘,觉得宋歌可以晾着了,还请相公先送一封信回来,与宋歌说声。&rdo;宋歌清清嗓子,凝声道。
心头的思绪乱的很,但是有一点宋歌是明白的。
这乱不乱的只是自己的心绪,这段凌的心绪是怎么的,她不知。
若是段凌欢喜,宋歌怎么也找不到欢喜的理由,想想自己也没有特别的地儿,便连段凌的模样也认不清楚,说是大家闺秀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若是不欢喜,段凌也没有必要去逗弄自己。
更别说小时候自己还数落过段凌几分,依着大婚那日段凌的说法,便是因为这事儿,才娶了宋歌。
可除却这些事情,在很多人的眼里,段凌又是对自己极为用心的。
这些日子的心绪的纠结,很快地幻化成一声又一声的问话,憋到了宋歌的喉间,几番想说出,却是一直都说不出来。这会儿宋歌却是豁出去了,说就说吧,以后有什么事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