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见宋歌的神色并未变化多少,这才松了一口气,自知刚刚说话说错了,便不敢再多言了,搀着宋歌走上亭子,在上面站定。
亭上风景好。
许是站的是府上的最高点,近几整个府都能收入眼中,隐隐约约还瞅见了前院的萧索,又许是溪流的作用,蒸腾点的水雾,显得格外迷蒙有人。亭上放了一盘棋子,宋歌走前看了看,却是死局。
微微蹙眉。
&ldo;那是先前宫中画师前来与大人下的一盘棋子,二人下了好些个时辰都没有得出结果,便先将棋局放在那儿了。&rdo;青鸟亦步亦趋地跟在宋歌后面,小心翼翼道。
宋歌点了点头,心头的疑虑更甚了。
这一盘残棋她见过。
小时候的记性虽说算不得太好,可是有些情景还是莫名地在脑子中印下了痕,这一座亭子,这一盘残棋,无不让宋歌觉得熟悉,可要说起是在哪儿见到的,却又说不上来了。
扭头看向亭外,一览无余的景色,宋歌心头一动,又问:&ldo;青鸟,你家大人建亭子的时候,真的没有说过什么吗?&rdo;
该不会,自己的小时候与段凌还有别的交集吧?
虽说这一个可能性不大,可是还是有这么的一些可能。
&ldo;应该没有吧……奴婢那时候也没有怎么关注这一件事。&rdo;青鸟低着头道,似乎怕宋歌继而追问下去,过了半晌又调笑道,&ldo;夫人,段大人应是在书中见着这一种构造,便建了这样的亭子。&rdo;
见青鸟没有要说的意思,宋歌也不再多问了,颔首再逡巡亭子二圈,赞许道:&ldo;景致真的不错。&rdo;
段凌能够做到这一个地步,算是有心了。
……
既然段凌让自己好生修整段府,宋歌便开始动作了。
日日拉着青鸟在府上穿来穿去,这会儿记一下要购置的东西,那一会儿让青鸟唤人来将破洞补上。
段凌身为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以如今的这个官位得了一座府邸,已经是让人哗然的事情了。至于这府中的装饰也不宜太过高调张扬,因此宋歌布置,也是尽量将府邸往低调淡然的方向进行。
只是整一个布置的过程,宋歌不再去后院。
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总觉得见到那一座亭子有种莫名的别扭感,隐隐觉得脑海里有什么被遗忘了的东西,一旦深究,脑子便开始疼了。
宋歌又是一个不爱麻烦的性子,干脆就不想了。
直至有一日,段凌唤她去亭子那儿找他。
这才去了后院。
在府中不知不觉又是大半月过去了,路子踩了这么久,宋歌即便没有青鸟,也能够找到路了,只是一路过来,有不少下人与宋歌打招呼,宋歌只能微笑回应,怕是认错人了,可就不好了。
走进亭子拐角处,宋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走出去。
幸得亭子上只有有一个人,免了她还要认人的烦恼。
走上去猴略一欠身,宋歌低声道:&ldo;相公。&rdo;
&ldo;嗯。&rdo;
段凌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得了应,宋歌才抬起头,却在见到面前景象的时候不由得惊讶了一下,浅声道:&ldo;相公……相公这画上的人,是我么?&rdo;
或许宋歌语气之间的不确定太甚了,段凌晲了宋歌一眼,耳侧变成了猪肝色,沉声又道:&ldo;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