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机拿开耳朵,应了声,&ldo;好,马上。&rdo;
&ldo;你爸?&rdo;
&ldo;嗯。&rdo;
&ldo;下午见。&rdo;
&ldo;嗯。&rdo;
挂掉电话,秦遥心中更为起伏,丝毫没有因为联系了她而觉得平静些。
直觉她在悄悄地跟自己划清界限。
梅超洗漱好出房间,看见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
油条、酥饼,豆浆、橙汁。
&ldo;爸,您出去跑步了?&rdo;
梅军在厨房拿碗准备倒豆浆,&ldo;嗯,我说小超啊,你长大了,爸爸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不像小时候那么管着你了,但良好的习惯还是要保持啊,君子贵在自律。&rdo;
她无奈,拿过冰箱上头的一个小闹钟,跑到梅军面前晃了晃,&ldo;爸,现在是北京时间七点四十五。&rdo;
&ldo;这标准能一样么?早十分钟晚十分钟,日积月累下来,那是有很大差别的。&rdo;
&ldo;好好好,我错了&rdo;,梅超夹了根油条咬着。
&ldo;不过,爸,妈那边……&rdo;
梅军倒杯橙汁放到她手边,&ldo;我和你妈妈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们自己解决。&rdo;
&ldo;嗯。&rdo;
父女俩吃饭还是没什么话说,但梅超觉得自己放松极了。
她抬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父亲。
不可自抑地想起了梅夫人那句话。
&ldo;哦,对了,爸,我下午要出去玩,跟我们高中老师一起。&rdo;
&ldo;去吧。&rdo;梅军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喝了口豆浆。
梅超垂眼,她大概知道父亲想问什么。
当年梅夫人去学校闹的事情,梅军知道,包括后来的连锁反应。
早饭吃完,她拎着电脑去了咖啡馆。
家里没人,梅军去找梅夫人了。
梅超挑了个纪录片看,点杯美式咖啡越看越精神。
&ldo;哎哎哎,你小心别洒了。&rdo;
前台服务员吼道。
她耳机音量本身开得不大,抬头朝门边望去,是秦遥的父亲。
他还在送外卖。
梅超想,看来秦遥跟他是真的断绝了父子关系。
望向窗外,上午十一点,津城已经像一只热锅了。
太阳光经过高大的建筑玻璃墙面反射,像利剑一样射向四面八方。
&ldo;是,是,我小心。&rdo;
秦遥身材本身偏瘦小,加上从前经常通宵赌博什么的,整个人精神气已经垮了,眼窝深陷,皮肤黝黑。
若不是大白天地,倒要教人怀疑是不是只厉鬼。
她的视线跟着秦勇往外走,透过玻璃,她看到了挂在车把手上的矿泉水瓶,里面仍旧跟上次一样,装的是啤酒。
秦勇蹬起车架子,骑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