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临走前皇帝给了她一张单独的圣旨,让她等需要的时候再打开。
这日京城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凌昭一行人并未大张旗鼓地走开,只有太女亲自送她到了城门口。
“姐,你回去吧!我走了!”她骑在马上,对着目光担忧的太女挥了挥手。
“要小心点,西北不比京城,要记得忍让,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徐徐图之,知道吗?”凌宸没有跟着出城,最后说了几句,这才放幼妹离开。
凌昭连声答应,刚出了城门,便拍马窜了出去,只留给凌宸一个逐渐变小的背影。
皇太女沉默地看着还没出城的队伍,心中担更甚。
就让这个小兔崽子押送军器,真的能行吗?
大周马匹众多,打马球的风气盛行,少有人不会骑马的,饶是体态丰腴的林观棋,骑马赶路也不是问题。
倒是皇帝派遣的崔御史,不通马术,只好坐在马车之中。
崔奇正是林观棋的前辈,为了不让崔奇正一个人尴尬,林观棋也只好坐进了准备好的马车之中。
两人和押送军器火炮的车马一道,速度倒是比一意向前的秦王慢了许多。
崔奇正面上有些许地不满,因知林观棋也曾经多次弹劾秦王,干脆以秦王为题说了起来,“这秦王如此莽撞不顾大局,如何能够担当抓捕逆贼整顿西北军营的钦差重任。”
白白胖胖一脸福相的林观棋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这秦王如此行事,自有秦王的道理。”
崔奇正只当林观棋在嘲讽,也跟着一笑,摇了摇头,“如此肆意妄为,也不知道皇上能纵容她到几时。”
林观棋呵呵一笑,没有再接话。
凌昭带着一队轻骑跑出去十几里,远远看见了一片密林,看了一眼身旁并驾齐驱的许家祖孙。
许关山也看向了凌昭,“殿下?”
凌昭一手攥着马绳一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老将军莫要担心,总得有这么一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年忽然从后面拍马赶了上来,“殿下,稍慢一步。”
凌昭看了她一眼,果真落后了些。
不过片刻之后,密林之中便传来了战马的嘶吼。
“是绊索!”
凌昭眼睛一眯,拔出了腰间的长刀,驱马上前。
许关山一早取出了背后的苗刀,“阿凝!”
许凝伏马飞奔了出去,长刀刀刃几乎擦地而过,一刀砍断沿路的绳索。
密林之中传来簌簌的声响。
那是箭簇破空之声。
原本紧紧跟在凌昭头顶的阿青突然窜向了密林之中的一处。
“白年,带人包抄过去!”
凌昭拍马向前,一刀斩落从侧面飞来的箭簇。
几十个黑衣人林间钻了出来,看清了马上的众人之后,直奔向凌昭而来。
凌昭啧了一声,居然真的是来杀她的,还真不枉她穿着一身红衣。
“保护秦王殿下!”
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一刀斩向奔袭而来的黑衣人。
雁翎刀雪亮无比,精准无比地自上而下重重砍上了黑衣人的长刀,马匹的速度极快,带动着长刀直接将人掀翻在地。
轻骑想要突围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本就由凌昭带队在前面开路的金吾卫又怎么会放过这些刺客。
为了确保身后押送军器安全顺利地通过,这些人,必须不留活口。
许关山宝刀未老,带着一小队轻骑冲锋,顺利将隐藏在林间的弓箭手尽数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