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煊:“在家。”
“真遗憾!”对方摇头感叹,“我还以为能再见到她呢,还特地换了身衣服。”
“会有机会的。”魏春煊道。
那人又道:“上次我还看见容星去我那吃饭,这孩子什么时候毕业?”
“还有两年。”
“哎,时间过得多快,当年他还是那么个小崽子,这一晃都大学了。”
李关眠在旁边听了一阵,总算听明白了,这些人有的是魏春煊的大学同学,有的是朋友,也有跟朋友来的,饭局主题应该是怀念青春。苏文昊是这家会所的老板,拿着电话进进出出,招待朋友,这会儿又带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衬衫,看着极年轻,十分眼熟,李关眠顿了顿,突然想到前些天见过的一张照片。
“继禾!”周围人都围了过去,开开心心地打招呼。
一个名字在李关眠脑海中浮现。
JiheYe,AI领域专家,刚回国。
众人默契地将魏春煊右手边的位置留给叶继禾,以他迟到为由,罚酒三杯。叶继禾笑了笑,“来时不认路开错了,还被罚了两百块。”
“那也别想跑!”
“就是就是!”
“才两百嘛,你说你这一回来进了灵光,咱们魏总得给你多少年薪啊。”
“是啊煊哥可大方了。”
人们七嘴八舌劝酒,叶继禾看了魏春煊一眼,拿起酒杯说,“我喝,我喝好了。”
他仰头喝了一杯白酒,第二杯就递了上来。魏春煊看不过去,皱眉道:“都回去吧,还想把人灌醉?”
“那哪敢啊,现在继禾可是你的得力大将,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回来的吧?”
“你以为煊哥一年去几次硅谷是干什么的?”
服务生开始上菜,有关叶继禾回国发展的讨论也暂告一段落。李关眠还不知道魏春煊为什么会带自己出来,但环顾四周,与他同样默不作声的还有其他人。
“吃吧。”魏春煊侧头对着李关眠的耳朵说话,态度亲密无间。有个黑衣女人离李关眠比较近,这时才突然问,“春煊,他是你们网站那个很火的钢琴男神吗?”
说话的是魏春煊同班同学林妮,大学时他们关系不错,也曾是工作伙伴。后来林妮嫁人,险些与魏春煊决裂,在事业上升期毅然决然随夫出国,去年刚离婚,带着九岁的女儿独自回来。
魏春煊面对旧友,语气缓和许多,他说,“是,李关眠。”
“我女儿每天看你直播。”提到女儿,林妮眉眼间都是温柔,她转向李关眠道:“以前她课都不愿意上,现在每天都练钢琴呢。”
“啊……谢谢。”李关眠尴尬笑笑,不知如何搭话。
饭还没吃完,天色渐渐暗了,李关眠坐在沙发角落,林妮坐到他旁边,和他保持距离的同时又不会显得很警戒。他们聊钢琴有关的话题,林妮问他小时候的学琴经历。
“可我女儿总是三分钟热度,要是她像你一样用功就好了。”林妮摇了摇头。
感受到裤兜里的震动,李关眠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他往外走,看到是一串本地的陌生号码,接了。
“是我,给你发消息没回,你还在T市是吧?”是一道年轻男声,语气也比较冲,李关眠一愣,“你是……谁?”
“……我吴悔。”对方道,“你在哪儿呢?”
“等等,你回国了吗?”李关眠关上包厢门,有人要进去,又让到了一边。
吴悔:“少废话,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吃饭。”
“啧。”那边发出很不满的声音,“你来接我吧。”
“你在哪儿?”
“机场。”
“……”这出乎李关眠的意料,他没想过吴悔竟然真的突然回国,后来一想,上次吴悔问自己地址的时候,估计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他想吴悔应该要跟他一起去医院,也或许还没打算直接见刘予娟,但出去接他也不是不行。他让吴悔稍等,挂了电话回包厢,看魏春煊左右都坐着人,只能默默走过去,轻轻拍了下他,弯腰请求,“那个……我有事,能先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