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起来,却比同龄人苍老二十岁。
在病痛的折磨下,她愈发软弱,往日的要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把儿子当成是自己的依靠。
“如果我当初要是留在你们爷俩身边就好了……满满啊。”她带着哭腔,一声声叫着自己为李关眠取的乳名。
“现在后悔也没用,向前看吧。”李关眠显得有些冷淡,他愿意拿钱为曾经抛下自己、和别人走的母亲治病,但他知道自己只能做这么多。
现在要他表现出母慈子孝的美好一幕,他做不到。
听了他的话,李母又低头啜泣,李关眠突然站起来道:“我出去转转,别哭了。”
医院走廊的人形形色色,皆是愁眉不展。李关眠找到了在窗口吸烟的魏容星,“饿没,吃饭。”
“伯母……挺可惜的。”魏容星来时进去坐了会儿,很快就被李关眠打发出来抽烟。
他掐了烟,扔到垃圾桶内,跟着李关眠走,有些不解:“糖尿病应该不会发展这么快吧,不是打胰岛素就行吗?”
“她自己不注意,知道有病了还不治,乱吃保健品,耽误好几年。”
李关眠说这话时带有一丝怒气,他意识到后,就闭了嘴,不再提了。
吃饭时,魏容星每句话不离李关眠的家庭情况。
身边没什么很亲近的朋友,很多话也没有倾诉的对象。李关眠三言两语,就将以前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母亲嫁给家里条件不错的父亲后,很快就怀孕了,生下了他。
但他这个母亲本来就是不安分的人,嫁人是父母做主,那些反叛精神没有随着年纪增长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在他五岁那年……母亲就跟着从外地来的商人走了。
那个年代,红杏出墙,唾沫星子可以把人淹死。
李关眠的童年不太快乐,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同学当面说他妈妈是破鞋。
“后来我才知道她给那个男人生了孩子,那男人有家室,没想娶她。”
“我上高二时她回来了,说在那边过不下去,我爸赶她走。”
“她又纠缠了几年,后来没的缠了,我爸死了。”
魏容星听他平静叙述,突然有些心疼,“伯父是……”
“肺癌。”
李关眠神色未变,“我妈走后,他抽烟喝酒,没人能管他。”
原本是一个儒雅的教师,一颓废起来,整个人都变了。校长是亲戚,不好意思辞退他,任由他继续教书,好在他也没出什么大错,只是没那么认真负责,经常被学生匿名投诉。
父亲死后,李母随着李关眠来到他大学所在的城市,陪读。怕给儿子丢脸,在另一座大学食堂打工,学校附近的出租屋还便宜。
在外租房是为了让李关眠看她时有地方去。
李关眠一个月会去几次,但也是坐坐就走,并不过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