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节外生枝的事还是发生了。
就在昨夜里,恰好是他们都在有荷村的夜,天牢密室中,发生了变故。
南林候自从被关入这里,就一直在盼着一个人来,即使这里戒备森严,他也相信那个人能够抵达这里。而昨夜,那个人终于到了。
那个人,是个武功很高的人,缥缈的像是初晨江面的雾气,眸光迷离,如雨打孤山。
她总是穿着单薄的白衣,用一张绣着血色梨花的白纱遮面,就连来见南林侯爷,她也不会露出真实容颜。
“何氏!你终于来了!就知道你能找来这里!”南林候从稻草中抬起头,奔到密室门口,扒着铁栏杆。
女子眯住了双眼,她的声音空灵迷离,“何氏这个称呼,听来不礼貌……”
“少说废话。”南林候紧张的环顾四周,“看守的人呢?都被你杀了?邓伦可是派了很多人马守着本侯!”
女子幽幽冷笑:“很多吗?多少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弄晕了而已,他们明早就会醒。”轻抬手臂,优雅的伸出白皙的手,“东西给我,然后,你就可以放心的死了。”
“何氏,你必须保住本侯的儿子!”南林候厉声道。
“尽力而为。”女子喃喃。
南林候不甘的瞪着她,接着坐到地上,脱下靴子,扯开靴底。原来这靴底里缝了个夹层,里面放着一张手书和一份契约。
手书是南林候亲笔所写,供述赵家指使他策划湖阳盐案,掠夺百姓的种种。而那契约上,盖着赵左丞相的家印和南林候府的印章。一旦这两样材料落到天英帝手里,赵家就是不倒也要毁个大半。
南林候捏紧了手书,死死瞪着女子,“本侯会被押送回京问斩,也不指望能脱罪了。但赵家要是敢不管我儿子,你就把这两份证据给瑾王。”
“可以。”女子接过了手书和契约,慢悠悠的收好,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下。
她看向牢狱的入口那边,迷蒙的眼底划过一丝冷然,幽幽道:“有人来了……”
南林候面色一骇。
女子冷冷看着他,眼角下的一颗泪痣,在昏暗的火光下红的像血。她的眼神是冷漠的,那是对生命即将消失的漠然。
“南林侯爷,你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死了也好……”
☆、二人世界
次日的下午,玉忘言和萧瑟瑟一行返回湖阳,不期被被脸色极差的邓伦告知,南林候死在了狱中,是被人毒死的。
这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让玉忘言本就半冷的脸,冷的像冰块一般。
刺史府里,邓伦领着长使和司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等待玉忘言的训话,本还想问问玉倾云怎么样了,也觉得没脸多嘴,全都那么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