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半张脸都被血液染红了,他每看一眼就慌乱一分,使劲推车门的手一直在颤抖,越是推不开他就越急,越急就越推不开,一想到韩先生可能会因为重伤不治而死,他便感觉整个人都被恐慌笼罩了起来,四肢冰凉。
“砰砰砰——”
—个陌生的年轻姑娘大力拍车门。
“你们没事吧,能出来吗?你们的车子漏油了。”
付然动了动眼珠子,缓慢望过去,眼眶红通通的,他沉默了几秒才惊觉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受伤昏迷了,我们被车门卡住了出不来,麻烦你找人帮帮我们!要尽快!”
年轻姑娘看了眼韩先生,面色严肃道:“这条路已经被堵了,都怪那个杀千刀的逆向行驶,警察和救护车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我去找人把你们拉出来。”
付然感激不已,“好,谢谢你!”
姑娘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姑娘走后,付然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弯腰伸长手越过韩先生去开另一边的车门,一声轻响,韩先生那侧的车门被打开了。
他骤然松了一口气,坐回原位,艰难地摸出手机,他首先打给的是刘助理,第二个是路易斯。
刘助理处事沉着冷静,路易斯身份特殊,有了路易斯,他们可以得到很多方便。
打完这两个电话,付然无力地垂下手,他这才发现自己右胳膊上也扎了一块玻璃。
“草”
他皱眉低声咒骂一声,左手伸过去快速拔出那块玻璃,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他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拔出自己身上的碎玻璃,却不敢动韩先生,一点都不敢。
年轻姑娘很快就喊了许多青壮男人过来,大家合力将韩先生抬出,
—个纹着花臂戴大金链子的大汉说:“小帅哥从这边挪不出来,
付然那边却有点麻烦。
他腿容易被卡,咱们把他那边的车门撬开
吧!
有人说:“咋个撬?咱可不会那活儿!”
“看我的!”
大汉转身离开,一分钟后又回来,身后拖着一个油污滋啦的编织袋,他从编织袋里取出许多工具,一顿眶眶眶乱砸,车门还真被他搞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