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长史正在咬牙切齿,强颜欢笑。
“是吗?那我立刻就介绍他和你认识一下。”
“怎么认识?”
“你把尊夫人的铜镜拿来,对着自己一照,不就能马上认识了?”
“我日!”
“你的兴致真好,居然能对镜以渎?”
“我*你!”
“你还是先去补补肾,然后再来说这种大话吧。”
“我*你祖宗十八代!”
“去吧。他们虽说都死了很多年,岁数也太老了点儿,但有个地方应该还挺硬的,绝对能让你不虚此行。”
“你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这儿还有个小姑娘呢,你就不怕被她听去了?”
“啧,我说的是骨头硬,你想哪儿去了?你也不看看,像我这般正经的人,哪会说什么不正经的话?我行的端坐的直,哪会怕被别人听了去?”
“你无耻!”
“多谢夸赞。”
二人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不多时就将斜靠在墙角小憩的崔异吵醒了。
“变数来了。”
他没有加入二人的谈话,而是定睛望着窗外的枯枝碎雪,冷声道。
“走。”
语毕,他直起身来,快步走到许含章的面前,伸手就想去捅她的胳膊,却不知为何又缩回了手,面无表情道:“回周府。”
他不这样还好,一这样,就让她想起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
于是她亦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回道:“那就走吧。”
“子渊,你这就走了?”
长史大惊,“好歹把饭吃过了再上路啊,免得空着肚子,在黄泉路上……”
挽留声戛然而止。
许是在府衙里待久了,又经常去死牢那边遛弯,沾染上了一些特有的习气,因此长史在劝饭劝酒时的措辞都让人感到不适,就像是要逼着客人吃下这最后一顿断头饭似的。
“怪不得先前许娘子也不肯在你这儿用饭。”
都督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了,“你省省吧,就冲你这张乌鸦嘴,即使旁人饿得要死,也会被你给吓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