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接二连三的风刃夺命般地朝他飚出,垂落肩头的一缕黑发被斩断在地。
“褚辞,你玩真的!”
祈绥先开始还能招架两招,逐渐落了下风,发现打不过转身就要跑。
结果身后那人似乎铁了心要教训他。
后背被猛地一击,他直接被掀翻到半空,溅起灰尘摔在了地上!
“褚辞,啊……我去你大爷啊!疼!!”
脑袋顶上的光被遮住,凤凰从梧桐树上往下看,扑闪着翅膀冲他摇头晃脑。
贱鸟,小鸟得志!
祈绥倒在地上,疼得眼眶都酸了。
欲哭无泪地朝天咆哮:“死鸟,敢告我状!我今晚就拔了你的毛!”
“锵——”
皮毛如烈焰般灼红的坠尾凤凰仰天长鸣,随即煽动翅膀飞往了更高处,先跑为敬!
“死鸟,你给我站住!”
祈绥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追。
屋里突然传出来清冷冷的一声,“进来。”
祈绥浑身一僵,顿时收回了脚。
双手拍拍脸上灰扑扑的尘土,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不情不愿地进了里屋。
近日神界事务繁忙,褚辞三天两头不在长栖殿,疏于对祈绥的管教。
没想到今日刚回不久,就发现他逃课。
有种家长出差孩子就在家里上房揭瓦的烦恼。
祈绥进门。
褚辞正半卧在软榻上,身姿慵懒倚靠,白皙修长的五指抚摸着一只白兔子。
“这是我的兔子……”
祈绥垂眸,耷拉着脑袋,小声念叨。
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在乖乖等待处罚。
褚辞睁了眼,墨色的瞳眸里牵扯着丝丝流光,薄唇微扬,“今日为何逃课?”
这有为何?因为逃课,所以逃课了。
要是知道褚辞今天回来得这么突然,他就算逃课也不会回长栖殿!
祈绥垂落在腿边的五指缓慢收紧,原本就红的眼圈现在更红了。
“紫菘欺负我……”
褚辞:…………
说着说着,祈绥就开始装模作样地擦眼泪。
“紫菘那只萝卜精打我,还跟先生恶人先告状,先生向着他,我气不过才回来的。”
褚辞眼神一眯,长指摩挲在兔子身上的软毛。
“我记得你同窗紫菘神根不纯,是瑶池后花园修炼出来的萝卜精,如今你竟连他都打不过?”
怎么可能!
那样式儿的他一次能连根拔起十个!
但祈绥不能狡辩,不然眼泪就白流了。
他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头。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他太阴险狡诈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