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目光闪躲,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乾元殿拿下了吗?司马聃何在?咳咳咳”
“丞相勿怪,末将作战不利。还请丞相再宽限一日,明日末将亲自冲城,不登城头,誓死不回。”
桓温起身虚弱的拍拍将军的肩膀。
“罢了罢了,你们已经尽力了。”
“丞相。”
桓温一抬手,打断了众人的宽慰之言。
掀开军帐。
外面尽是断手断脚之人的哀嚎。
放眼四周,一副愁云惨淡之像。
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那般旺盛的士气都不曾拿下的乾元殿。
又岂是这些残将败卒能攻克的。
没有机会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问鼎那个位置了!
迎着渐起的风,桓温紧了紧外袍,平静的吩咐道:“自我死后,尔等便拥桓熙为主。暂且退出建康,转往九江休养生息,以谋再战之机。”
“丞相只是偶感风寒,何处此言啊!”
风寒?
桓温蔑笑一声。
心中执念随风散去,死亡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恐惧的。
远远望向皇城,在那里,他仿佛看见了一双低眉浅笑细细语的卑劣眸子。
以胜利者的姿态望着他这副丑态。
是的,
他已经猜到了。
纵观史书,这般玩弄人心的手笔必定不会出自张武之手。
是那个未曾弱冠之龄的谢家儿!
而他在此前,分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将其收入麾下。
甚至自己的至交好友谢奕便是其父。
“天道不公,使魏人助仇不助我!痛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