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国回过神,把积攒了一段的烟灰在门槛上磕了磕,接着收了照片直起身:“回来了就好。回去休息吧。”
“嗯。”
蒋朝夕跟着林立国回了院子,突然一个想法闪过,她鬼使神差地开口:“林叔,能和我说说她吗?您的女儿。”
“她啊……”林立国怔住,眼前浮现出的是十多年前第一次抱住小婴儿的柔软和紧张。他笑了,面容变得舒缓,前所未有的温柔。“她很漂亮,虽然只出生一周,可长得是整个病房最水灵的小姑娘。护士们也都很喜欢。”
他一直在寻找她的女儿,也在等着她出现。
十六年前女儿出生后不到半个月,就被前妻抱走。
直到后来离婚,林立国也没见到几次。这一直是他的遗憾。
所以林立国的记忆里女儿的印记很少,甚至比不上她和林立国之间的厚度。即使这样,他也依旧如数家珍,每条细节都反复回味。
蒋朝夕静静在一边听着,即使薄如蝉翼的记忆,也为她勾画出了一个具体的影像。她似乎也已经接触过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林立国陷入了回忆,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蒋朝夕偶尔会侧过头看她,眼中有憧憬,也有感慨。
原来这就是父爱。
原来被父亲记挂是这样的感觉。
……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
“哎,我怎么聊起来没头了。”林立国回过神,叹着气,“天黑了,你快休息吧。”
“好。”蒋朝夕和林立国在院子里分开,朝两边的家门走。
在打开家门前她转身看向林立国的放向。夜影深沉,暗色挂满他的周身,像是把回鹤巷常年累月所覆盖的寒霜都附着其上。
瘦削,微弯的脊背,眉心经年不退的愁绪,成了林立国最显眼的标志。而蒋朝夕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林叔。”蒋朝夕叫住正在回屋的林立国,接着低声说:“她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嗯。”林立国笑了,接着挥手,“回去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