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我只感到毛骨悚然,害怕得想尖叫,但同时,心中另一个理智的我遏止了自己的情绪,最后,我只能沉默地看着皓一,无法言语。
“怎么还在发呆?昨晚一个人把整瓶红酒干了,喝傻啦?”皓一凑过来,轻捏我的脸,“时间不早了,赶快去整理整理。我早上请了假,待会打车送你去机场。嗯?”
“不用啦!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上海,我知道怎么去。。。。。。”我说。
“昨天整晚已经泡汤了,如果今天就让你一个人去机场,我觉得。。。。。。我可能会失去你。。。。。。”皓一令人心疼的自嘲,扎疼了我的胸口。
我看着皓一无助的脸庞,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皓一,你不会失去我的。。。。。。”我直觉脱口,说完,又觉得自己的斩钉截铁来得太过轻易,只好避开皓一的眼神下床,“我先去梳洗,一下就好。”
我匆匆进浴室洗漱,想着昨夜的所作所为,再望向镜中那张眼妆糊花的脸孔,只觉得自己丑陋无比。
我到底在做什么?
每一次都告诉自己,再也不能去找褚克桓,再也不能背叛皓一,这次必须逃得无影无踪。可是,我却又在一次次的不满足中留下一条生路,一次次地给自己的脆弱找借口,一次次地以恶小而为之。
不过是吃顿午饭,不过是回个讯息,不过是传张照片,不过是搭个便车,不过是一个吻。。。。。。每次的小奸小恶层层叠加,只因为每一次的罪都幸村了下来,才滋养着那颗贪婪的心,让它一点一滴膨胀、从来不知收敛。而叠加到巅峰的极限又是什么样的深渊?我已不敢去想象。
该回头了,再玩下去会出事的。
我一边抹掉脸上的脂粉,一边对镜中的自己说。
整理好行李,皓一带着我到宿舍门口,滑着手机打车,又告诉我这儿地偏,车子不经过,还是得靠手机。当他的手指在那小世界里滑行时,整张脸闪着我在台湾从未见过的奕奕神采,仿佛在这土地里没有任何事是手机掌握不了的。
可是皓一,那小小的面板快掌握不住我了,连我也快管不住自己了,你知道吗?我新都呐喊着。
皓一当然听不见,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而那些心底话也不会钻进他的小荧幕里。
过没几分钟,一辆出租车来了。我和皓一上了车,肩并肩坐着。他用手机收发信件,交办工作的事项,而我只是轻轻倚在他的肩头上,希望通往机场的道路不会有尽头。
搭上这班飞机回到台北,我是不是又会像以前一样,在善与恶间来回摆荡,在清醒与沉醉间挣扎,继续陷入逃避又贴近的回圈。
我累了,这趟旅程必须有所改变。既然皓一刚来上海,心系着工作对婚事暂时没有想法,那就该由我推动。
“皓一,我爸妈这周末会来台北。我在想,既然你这周末也会回来,要不要也约你爸妈上台北来,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跟他们提一下结婚的事?”我鼓起勇气。
“这周末?”皓一这才从掌中工作中抬起头来,面有难色地说,“可是,这周末我没有要回去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
“可是,你这周末本来就打算回来的,不是吗?”我不解。
“因为你已经来找我了,再过两天就是周末,我觉额我们应该不用再这么密集地见面,就把机票取消了。”他说。
我突然觉得整颗脑袋被狠狠撞了一下,天旋地转。
眼前说话的皓一,跟刚才那个口口声声说害怕失去我的皓一,真的是同个人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的皓一不会这样让我失望的,从前从来没有,现在也绝对不可能。。。。。。
“可是,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